落在最後的邊關月扯了扯紀逐月的衣袖,然後在她背後的衣服亂寫亂畫,像極了背著師長偷摸私會的小情侶。
老藤蔓含笑的目光掃視一圈,自然地落在邊關月臉上,目光非常欣慰,似是在感慨主人會後繼有人。
邊關月也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地衝著他點頭示意,路上還非常手欠地去揪兩邊的沙棘藤。
活像個有多動症閒不下來的倒霉孩子。
等老藤蔓轉過身之後,邊關月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稀罕地摸了摸自己的半邊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個地宮遺蹟對她的關注度過於高了,只不過沒有好意罷了。
自修道起便劍心澄明的邊關月對別人的惡意很敏感,當然也可能是老藤蔓在地底下睡久了,掩飾偽裝的功夫不到家,讓她看出了破綻。
老藤蔓絕對不像表面上對他們這些修士來得那麼和善,倒像是用看健壯豬崽的目光看著他們,帶著一股評估打量的意味,估計是在看他們的肉質鮮不鮮嫩。
負責接待的藤蔓都這樣了,那地宮主人對他們的實際用意是不是找傳人也要打個問號了。
還挺有意思的,這年頭連靈植都要學習演技和心眼子了,看大門的工作挺卷的啊。
怪不得楚滔說自己上輩子混不下去,天天想著和老闆同歸於盡。
一群人終於來到了地宮最深處,宮殿似是活過來一般,邪氣凜然,轟隆一聲關上大門。
「這裡便是主人的居所,也是整座地宮的核心,主人一生心血都在這裡。」老藤蔓驕傲地介紹道。
邊關月開口打斷他,好奇問道:「宮殿外的血池子是怎麼回事?那些活不活、死不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其他人都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等著老藤蔓的回答,懷疑才是正常的,總不能真以為老藤蔓和地宮主人
也有可能是他們在防備邊關月,想看她在玩什麼把戲。
老藤蔓沒有隱瞞,「他們都是主人的手下敗將,生前不是主人的對手,死後也要為主人鎮守地宮。」
「好氣魄。」邊關月撫掌驚嘆道。
還得是老前輩。
像是她的同輩人都活在她的光芒之下,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那麼張狂了,一時間邊關月頗有種棋逢對手之感。
希望這位地宮主人不要讓她失望。
宮殿分為前殿和後殿以及兩間偏殿,此時眾人都在前殿小心探索。
前殿布置得很有生活氣息,擺滿法寶的博古架、塞滿典籍的巨大書架、桌邊的綠植、搭在椅背上的披風、冒著熱氣的茶水、看到一半的書冊……就好像此間主人只是有事中途離開了,隨時都會回來一樣。
邊關月隨大流參觀了兩間偏殿,一間是地宮主人打坐修煉的房間,放著諸多功法,另一間則是丹室,丹方、丹鼎、丹藥就大刺刺地放在那裡,隱忍垂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