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買賣要是做不得,俺們以後就不做了。」朱二怕聲音太大,惹來哥哥,只能小聲的回答。
他哥一根筋,要是鬧起來,說不得今天就得完蛋!
「小子,做買賣,是無罪的,可架不住有人眼紅,舉報了,說不得,得進去蹲兩天,嗬嗬。」那人喉嚨里好像裹著痰似的,又笑了。
「誰舉報的?」朱二氣的眼裡充血。
「那個賣你們農具的老頭,嗬嗬。小子,要是那些人一直問你,你就說是買貨的人手上有疤,知道不?那老頭賣你們東西又舉報你們,他的問題更嚴重,到時候你們就沒事了。」
朱二交代完那天的事,就垂下頭:「俺本來沒想說的,可你們問了又問,後來還換了人來問,俺就……」
「朱二,你真的是那天和你哥偷聽到別人的談話,才決定去試試?」姜南蘇趁機追問。
「不是,那不是俺第一次聽說這事。」 朱二垂頭喪氣的道:「是前一天,俺結束短工領了錢,回家的時候經過那邊院子,憋尿,就隨便找了個牆角,偷偷的……那個,放水,聽到院子裡面的人說的,俺當時就有些心動,就先去巷子裡看過情況,看過之後,俺就更心動了,我……」
朱二抹了抹眼淚,才繼續道:「俺家缺錢,很缺。俺娘眼睛不好,俺想送她去想看病,俺還問過人,知道治眼睛要很多錢,俺……俺想賺錢。
可俺又怕一個人不安全,回家後就找找藉口和俺哥一起進城。俺哥老實,力氣大,又很護俺,有他在,俺就不怕了。
俺第二天帶著俺哥來看過之後,第三天就帶著家裡那把舊的快壞的農具,賣到錢之後,就努力說服俺哥,最後俺哥被說動了,答應先瞞著俺娘,用進城做工為藉口,開始做買賣賺錢。」
朱二雙臂撐在大腿上,頭快低到褲襠里了:「俺不懂,不就賣個農具嗎,咋還能死人呢?」
「朱二,買賣農具本不是大事,可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去買,而讓你們賺這中間的錢呢?」
朱二傻了,吶吶道:「可能他們不知道那地方有便宜的農具?」
「就算他們不知道,那對夫妻呢?他們知道能賺錢,為啥不賺呢?」
「他們……」朱二原來還想替人找補的,這時突然頓住了。
「怎麼,是想起了什麼嗎?」
「同志,那對夫妻的聲音,俺好像後來又聽到過,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你只管說,對不對,我們會去核對的,如果不對,我們不會亂抓人。」
朱二鬆了口氣道:「那天俺和哥哥去童大爺的店裡,藉口是幫村裡的鄉親們買農具,所以是拉了獨輪車去的,買了一車出來,結果不小心輪子卡在一個坑裡了,俺們費了點時間才拉出來。
那時候,俺聽到有一對夫妻在吵架,那聲音,就和那天晚上聽到的差不多。」
「在什麼位置?」姜南蘇追問。
「就在童大爺的隔壁。」
姜南蘇雙目微瞠,她的腦海里立即浮現出非常積極的那對夫妻。
當時她問過那些人,有沒有聽說有關賣農具能賺錢的傳聞,當時,他們都說沒有聽說過的!
當時那夫妻也在場,沒有半點異樣!
當時,那女人表現的情真意切,呼籲著大家提供線索,難道這也是在演戲?
是了,那些人其實知道的並不多,只要她問,基本都會說,女人呼不呼籲,根本不重要!
她說的那個失蹤的帳本,鄰居都知道的存在,她不說,別人也會說,她先說,反而獲得主動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