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珮多次勸說, 甚至哭求王貽之與公主好生相處,但王貽之始終無動於衷。
催得緊了, 他便是一句:「兒已遵從母親的意思尚主, 也算是盡了孝道, 母親難道非得逼死兒,才能夠滿意嗎?」
郗珮一次次地相勸,一次次地被傷透了心。
再加上郗岑死後,琅琊王氏少了一門得意姻親,無論仕途際遇還是人際交往, 都難免一落千丈。
郗珮察覺到這種落差, 又是不忿,又是傷懷, 終於氣病了自己。
此番賜婚消息傳來,不提王貽之是如何地大吵大鬧,借酒生事,單是郗珮,就遲遲不願接受這一現實,連聲催著謝蘊回娘家探聽消息。
謝蘊心思剔透,實在不願趟這個渾水。
奈何身為兒媳,實在拗不過婆母,只好套車出了門,想著回娘家走一圈,也好應付郗珮。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幼妹謝璨竟然也在謝家。
「賜婚聖旨剛下,郗府必定少不了拜訪之人,你怎麼在這裡?」
謝璨撅了噘嘴,不快地說道:「出了這樣的事,我哪裡還有面目見人?我已經跟夫君說了,回娘家住一個月,等風頭過去再回家。」
謝蘊嘆了口氣:「郗府沒有理事的女眷,你何必如此賭氣?」
「我哪裡是賭氣?」謝璨雙手拉住謝蘊右臂,連聲埋怨道,「阿姊你說,人家要是跟我說講,恭喜你家小姑與你叔父結親,我該怎麼答話?」
謝蘊伸出左手,替謝璨理了理鬢間的碎發:「江左世家之中,這樣的事難道還少嗎?叔父權力正盛,那些人不至於這麼不長眼,非要說這種戳人肺管子的話。」
「那我也不回去!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阿回,太荒唐了,他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休要胡言!」謝蘊皺起眉頭,拍了拍謝璨的手臂,「你是對聖人不滿,還是對叔父不滿?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謝璨懊惱地砸了下自己的額頭,左右張望著,直到確定除了女兒和侍女外沒有其他人,這才舒了口氣,不情不願地說道:「我哪裡會對叔父不滿,只是阿姊,夫君之前與我說過,叔父拆散了阿回和七郎的婚事,心中過意不去,打算等風頭過去,在謝家為阿回尋個夫婿。誰能想到,不過是在京口見了一面,叔父竟然就變了主意,要娶阿回為妻。阿姊,你說,阿回是不是做了什麼?」
「胡鬧!」謝蘊嚴厲地開口斥道,「你身為長嫂,怎能如此揣測小姑?我陳郡謝氏的門風,難道就是平白污衊他人?這話若是傳出去,你讓阿如怎麼做人?」
阿如是謝璨與郗途的獨女,今年虛歲六歲,生得聰穎異常,自幼養在謝家,連名字都是謝瑾所起。
郗如方才聽了母親的話,嚇得咬住了嘴唇,此時聽到謝蘊開口斥責,才緩緩鬆開了袖中緊握的雙拳。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璨辯解道,「叔父獨身多年,若非她——,怎會娶一個離婚之人,還要聖人下旨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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