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流言,郗歸一笑置之,甚至樂見其成。
但郗聲卻很有些愁苦,他搖頭嘆氣地說道:「京口救災之事,之所以一切順利,都是聖人洪福齊天的緣故,怎能歸功於我?」
郗歸含笑遞上茶盞:「伯父在徐州當軸主政,得百姓如此愛戴,難道不是好事嗎?」
郗聲接過茶湯,又嘆著氣擱在一旁:「阿回,王含做徐州刺史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流言。太原王氏本就是除了謝氏之外氣焰最盛的世家,又被咱們逼離了京口,我怕他們懷恨在心,為難你和子胤啊。」
郗歸不以為意地說道:「伯父怕他作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的任命是聖人所下,王含作為人臣,豈有懷恨在心的道理?」
郗聲擺了擺手:「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你就莫要再講了,伯父還沒有老糊塗到那樣的地步。」
郗歸聽他這麼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伯父莫要擔心,王含即便在任,也不過是個沒有兵權的單車刺史,成不了什麼氣候,不過是白白幫陳郡謝氏占個位置罷了。如今謝瑾重新為他安排了位置,難道不比留在此地白白蹉跎要好?」
郗聲還是有些顧慮:「到底是後族外戚——」
「那又如何?就算是聖人,又能拿你我怎麼樣?北府軍馬上就要渡江作戰,伯父,我們是在保護江左,是在替司馬氏和世家們出戰,他們該對我們感恩戴德才是。」
「罷了罷了。」郗聲搖了搖頭,重新坐到幾後,拿起茶盞喝茶,「伯父老了,說不過你們年輕人了。」
「伯父才不老呢。」郗歸索性也跪坐在郗聲身旁,挽著他的胳膊說道,「我聽安叔說,京口百姓還常常邀您一起蹴鞠呢!」
郗聲聽了這話,連臉上的皺紋都有些赧然:「唉,這個奉安,又跟你胡說八道。」
郗歸當然不會相信:「誒,這難道不是事實嗎?那我待會得找人好好問問才是。」
郗聲側身指著郗歸,笑著說道:「你個促狹鬼喲,伯父不過是被他們拉著頑一會罷了。」
二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玩笑話。
老僕奉安侍立在側,也時不時添一句逗趣的話。
室中一時溫馨非常,奉安忍不住偷偷用袖子拭了拭淚——自從郎君病逝,家中再也沒有了這樣歡樂的氣氛,還好女郎如今來了,郎君保佑,一切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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