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姊聽了這話,忐忑地抬起了頭,與郗歸帶著笑意的目光撞在一處,覺得自己簡直要醉倒在這樣的溫柔中。
郗歸仔細折好絲絹,交待南燭收好,然後轉向伴姊,讚許地說道:「你在西苑想出的流水線作業,我已經聽說了,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流水線作業?」伴姊聽到這話,先是怔愣了一瞬,然後才遲疑地問道,「女郎是在說鐵匠們分組輪流制鋼法子嗎?」
「是。因為這個法子,西苑制鋼的效率提高了不少。伴姊,這都是你的功勞。」
郗歸見伴姊眼中的迷茫不似作假,難免有些失望,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示意南星取筆墨來。
「都是女郎教導得好。」伴姊真誠地說道,「西苑的鐵匠們都說,他們打了這麼多年鐵,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制鐵之法,也沒有見過像灌鋼一樣的好鋼。他們都說女郎是受了神女指點,才能想出這樣的好辦法。」
郗歸笑著點了點伴姊的鼻尖:「那你呢?是不是也受了神女的指點,所以才改善了西苑的冶鐵流程?」
「不是的。」伴姊搖了搖頭,「我這樣的普通人,怎能和女郎相提並論呢?我只是很想很想為女郎做些什麼,所以才想試試看能不能幫到女郎。」
南燭聽了這話,對著郗歸使了個眼色,仿佛在說,您看,就連她自己,也渴望為您效勞。
郗歸沒有回應她,而是執起筆來,在紙上勾勒出一個圖樣:「伴姊,你看看這個東西,你可能做得出來?」
伴姊探過頭去,發現紙上畫著的,是一個有著兩個輪子的奇怪東西。
「女郎,這是何物?」
郗歸看伴姊神情迷惑,絲毫沒有作偽痕跡,終於接受了她並非年幼穿越者的事實。
她摸了摸伴姊的額發:「此物名為自行車,乃鋼鐵所制。人騎於其上,只要踩動踏板,便可依靠鏈條帶動齒輪,快速行駛起來。」
伴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努力消化郗歸所說的一切:「女郎放心,我會努力做出來的!」
郗歸笑著點了點頭:「不著急。」
她握住伴姊帶著薄繭的小手,緩緩說道:「伴姊,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我去做。這件事有些危險,有可能會損傷身體,甚至失去性命。而且一旦去做,就要常常待在山中,很久都見不到你的爺爺和哥哥。」
伴姊看著郗歸,嘴唇微張。
郗歸比她更早開口:「伴姊,你不要著急回答,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能制出自行車,我們再來討論這件事,好不好?」
伴姊點頭答應,但隨即便小聲說道:「女郎,我願意的。」
她垂頭看著几案,聲音微弱而堅定:「我們既簽了死契,便是女郎的奴隸,合該為女郎出生入死。認識女郎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可以過上如今這般安穩幸福、受人尊敬的日子。我很是感激女郎,一直都想為您做些什麼。我阿姊說,這世上有很多事,比死還要可怕。我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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