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此刻,校場之上,認真操練的將士竟然不足三分之一。
「當值的參軍、校尉在哪裡?速速出來見我。」郗歸深吸一口氣,對著迎面跑來的三名士兵命令道,「登記校場上這些人的姓名,一人不落,一人不多。傳令下去,立刻吹角集合!」
一連串的指令下達後,何沖、諸葛談、高權、劉道等人,一個接一個地快步跑了過來。
郗歸的目光緩緩掃過幾人氣喘吁吁的面容,半晌,才沉聲問道:「今日當值的將領是誰?」
何沖、高權抱拳出列:「回稟女郎,今日是我二人當值。」
「既當值,為何不在校場組織早練?」
「女郎,江北捷報傳來,將士們欣喜異常,前天夜裡慶祝了一整晚,我們想著,是不是讓將士們趁此機會,暫且歇上幾日?」
「歇上幾日?」郗歸冷哼一聲,「怎麼?仗都打完了?無事可做了?如今竟已到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地步了嗎?江北打了勝仗的將士們尚且沒有喊著要休息,後方倒是迫不及待地要歇息了?」
何沖一臉地不服氣,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高權拉住了袖子。
高權抿了抿唇,恭聲說道:「女郎,我等不是這個意思。」
郗歸冷眼看去:「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個什麼意思?」
「幾個月來,將士們朝夕訓練,好不容易有了這樣大的好消息,我等想著,讓大家鬆快兩日,也算是勞逸結合。」
「勞逸結合?前天一夜並昨日一個白天,難道還不夠休息的?再者說,自我接手北府軍以來,每旬都安排將士們按比例輪休,遇到寒食、端午之類的節日,每每擴大休假比例。我何曾不讓你們休息?可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
郗聲說到這裡,不由抬高了聲音:「何沖,我且問你,軍規是怎麼定的?是不是說了每日需得早練?是不是明明白白地寫了寒暑不輟、風雨不改?」
何沖咬緊牙關,低聲答道:「是。軍規明言,除卻戰時之外,將士們需朝夕訓練。若有特殊情形,而欲取消訓練,需經當值將領審批同意後,報女郎允准。若事發突然,女郎無法審批,則需半數以上參軍、校尉代表簽字後,方可取消訓練,並將簽字文書報女郎處備案。」
「昨日清晨,我離開之前,曾告訴諸將,昨日訓練取消,並當場簽了文書。可今日既無訓練,文書又在何處?」
何衝心下一凜,終於明白郗歸為何發怒。
他當即跪倒在地,懇切認錯:「女郎息怒,是卑職玩忽職守,肆意妄為,以至於違背軍規,犯下大錯。」
郗歸接手北府舊部後人半個月後,便召集所有將領,為之講述司馬穰苴的事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