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宋、李二人不在,便由他來管著這一攤子。
一人小跑著過來,面色通紅地拱手請罪:「女郎恕罪,五月的糧米自三吳送到,因數量巨大,賀司馬親自帶人去接了,此時應當還在渡口。」
「他既要出去,怎麼不把手頭的事務安排好?」
「司馬安排了,二部的人今日都參加了早訓,也絕無飲酒之人。至於其餘五部——」那小兵抬頭看了一眼,猶豫著說道,「這樣歡慶的時刻,人人都想放鬆。司馬剛剛晉職,除了二部的舊部之外,實在是指揮不動啊。」
「好,好得很。這就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司馬,這就是我授的好官!若是沒有這個本事,若是不敢得罪人,一開始就不該當這個司馬。如此不顧職責,簡直是害人害己。」
郗歸看著來人額上的汗珠一滴滴垂落:「你告訴我,他是無能,還是瀆職?」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郗歸回到點兵台上,拿過何沖手裡的名冊,揮手扔到地上。
「第一批將士北渡之前,北府軍兩萬餘人,幾乎人人請纓出戰,無一不是英豪兒郎。可你們是怎麼做的?」郗歸的目光從一列列將士的面龐上掃過,一字一頓地吐出14個字,「肆意妄為,不守軍紀,擅自取消早練。
她沉聲問道:「如此懈怠,難道去了江北之後,竟要靠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來取勝嗎?」
「驕兵必敗的道理,連黃口小兒都能明白。更何況,江北只是取得了一個小小的勝利,如何竟能讓爾等忘形至此?」
「我北府將士,享譽江左,難道就是靠著這樣的渙散和懈怠嗎?」
郗歸失望地緩緩搖頭:「北秦蓄意已久,欲集全境之力攻打江左,我北府將士,需得人人都有以一當十的勇武才行,可你們是怎麼做的呢?如此軍隊,安能拱衛江左?何談收復二京?」
「傳令江北,讓劉堅回來。將士們一日不能恪守規矩,他便一日不必再上戰場。」
話音落地,在場之人無不色變。
劉堅對於征戰沙場、建功立業的渴望,北府軍中無人不知。
為此,他甚至願意放棄兩萬將士的統領之位,帶著兩千人趕赴江北戰場浴血奮戰。
如今郗歸為了整飭規矩,強召劉堅南歸,將領們憂心劉堅執意留在江北,以至於抗命不從,觸怒郗歸;士卒們則擔心劉堅氣怒而歸,會連帶得整個北府軍氣氛森嚴、嚴苛度日。
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極小的幅度交換著眼色,卻始終沒有人出聲。
一片凝滯中,劉道深吸一口氣,猶豫著開口勸道:「女郎,臨陣換帥是為大忌,我等今後必將好生訓練,嚴守規矩,您看能不能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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