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雨聲漸大,郗歸的聲音也抬高了幾分,「我之所以能夠站在這裡,能夠平等地和你對話,不是因為我是一個女人,而是因為我是北府軍事實上的主人。我絕不會因為你那所謂愛慕而感到欣喜,因為那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她輕揚下巴,看向桓元:「你如此作態,不過是覺得我會因為你那所謂傾慕而感到高興,會因為自己在男人眼中的魅力而洋洋得意,從而沉迷在情愛的虛幻陷阱里,對你一寸寸讓步。」
「既然如此,那我便明白地告訴你,我永遠不會像你想像中的那樣,因為一個男人的傾慕而喪失原則。」
「且醒醒吧。沒有人規定,女人必須為男人自以為恩賜的愛慕而感激涕零。」
「縱使你是真心地喜歡我、愛慕我,我也並不欠你什麼,絕不會因此而在軍國大事上對你有所退讓。」
「更何況,你我都清楚,你不過是將這喜歡當作一種手段罷了。」
「桓元,別讓我瞧不起你。」
夜晚的江風帶著冰涼的雨滴,毫不留情地打到桓元身上。
郗歸留下這樣冷冰冰的一段話後,頭也不回地上了牛車。
牛車駛動,桓元獨自立於雨幕之中,久久沒有說話。
「將軍——」
「滾!」
雨越下越大,有護衛上前幾步,想請桓元登車,卻被他厲聲呵退。
「可是姑姑,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真心呢?」不知過了多久,重重雨聲之中,響起了只有桓元自己能夠聽到的無奈低語,「一點點真心,難道便算不得真嗎?」
眼看著郗歸的牛車在雨幕中消失,就連車轍也被大雨衝散了痕跡,桓元自嘲地笑了一聲,將油紙傘扔到護衛懷裡,陰沉著臉上了牛車。
凌晨時分,如注的雨聲漸漸停歇。
殘留的雨珠從檐下垂落,滴滴答答地,織成一曲睡夢沉酣的清音。
第二日一早,郗歸走到門邊,入目所及的,是一副雲銷雨霽、彩徹區明的晴美畫卷。
「今日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她微微抬頭,看向初升的太陽,餘光掃見南星引著郗途進了月洞門。
天還未亮,郗途便帶著聖人的口諭到了京口。
自從孫志作亂的消息傳到建康,台城便一直物議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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