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元攥緊了拳頭,按捺著心中的怒意,再一次問道:「你可以不接受,可又何必這樣侮辱我?」
「到底是誰先侮辱誰?難道不是你一再地輕視我,才會到達這樣的地步嗎?」郗歸說到這裡,已經毫無怒氣,只是覺得可笑。
每個人都無可避免地帶著屬於其所在環境的階級局限性、時代局限性,郗歸自己也不能完全免俗。
而作為男人,桓元於這兩個局限性之外,還有著千百年男權社會加之於其頭腦的傲慢。
他理所當然地行使這種傲慢,絲毫不覺過錯。
郗歸厭惡他的傲慢和愚蠢,但她知道,即使再過千百年,這傲慢也依然存在。
錯的不僅是桓元這個人,還有千百年間形成的集體無意識。
男性和女性共同受著男權意識形態的毒害,不同的是,女性在其中深受壓迫,而男性儘管被這毒素侵害了大腦,卻同樣享受了其帶來的利益。
桓元或許不是故意輕慢,但那又如何?
這並不會改變他如此行事的愚蠢本色,不能改變他是既得利益者的事實。
不過,大敵當前,為了抵禦北秦,她還需要與桓氏合作。
於是郗歸看著桓元不甘、憤怒而委屈的神色,沒有繼續出言譏諷,而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或許你覺得我是惺惺作態,覺得我不過在爭一口沒有必要的閒氣,但鐵一般的事實會告訴我們,究竟是誰做錯了,究竟是誰想錯了。」
她想到謝瑾最新遞來的消息,不覺嘆了口氣:「北秦丞相王寬病重,一旦他病逝,符石只怕立刻就要揮鞭南下。千般萬般,御胡為要。北秦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比司馬氏更甚。無論你有什麼樣的打算,都等打敗北秦後再說吧。」
「那結盟之事?」桓元眼神微斂,語氣低沉地說道。
第109章 頓悟
「我永遠不會和台城成為真正的朋友, 但也不可能向你做出任何有關結盟對付台城的承諾。」對此,郗歸早有打算,「我唯一可以許諾的是——我知道你不想和北秦主力對上,不想在上游與北秦決戰, 那麼, 只要豫州市馬之事真正落成, 北府軍能夠裝備足夠的戰馬,南北大戰之時, 北府軍便可在下游部署兵力, 於淮淝之間, 對戰北秦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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