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部曲的狀態,顯著地影響到了其余亂軍。
在群體的瘋狂進擊中,沒有人會再去相信宋和關於投降免罪的任何保證。
畢竟,從昨夜到今晨,北府軍有那樣多的人死在吳興,沒有幾個亂軍會天真地認為,北府真的能做到既往不咎。
更何況,他們同樣有那麼多同伴死在昨夜,死在今天,以至於其心中的仇恨,並不比北府軍少多少。
此情此景之下,他們若是束手就擒,又如何能對得起死去的人?
無論是仇恨還是心虛,都令這些亂軍無法放下武器。
然而,亂軍縱使再勇猛,也比不上在戰場上歷練過的北府軍。
與之前的數道防線相比,小院周圍的空間終究有限,無法同時容納太多亂軍衝鋒。
北府軍的將士與司馬恆的護衛混合編隊,輪換著上前迎敵,亂軍一時半會地,竟不能前進分毫。
直到正午的日光漸漸偏移,亂軍一個個都打得飢腸轆轆,守在小院之外的將士與護衛,也幾乎都掛了彩,漸漸地在廝殺中落了下風。
眼看己方的勢力越來越弱,宋和喃喃自語:「大業未成,功名未立,難道我就要這麼死在亂刀之下了嗎?」
司馬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可還沒等她撥開護衛走到外圍,便聽到雄渾的軍號聲從遠處傳來。
司馬恆從未聽過北府軍的號聲,可這並不妨礙她在此時露出歡欣的神色——吳興境內並無正規軍隊駐紮,軍號既響,那麼,一定是北府軍的大部隊前來救援了!
周遭北府軍將士雀躍的表情,強有力地印證了她的猜測。
司馬恆知道,自己這一局,終究還是賭贏了。
她於西斜的日光中,露出了一個疲憊卻滿意的笑容,緩緩地靠在了身邊一名護衛的身上。
長達數個時辰的緊張,讓她幾乎失去了一切有關身體的知覺。
直到此刻,她才清醒地感受到,自己從虎口到手臂,從小腿到腰腹,簡直無一不痛,無一不累。
她緩緩地閉了閉眼,又慢慢睜開,看向那些絕望的亂軍,看著他們在一聲聲催命般的號聲中,終於不得不頹然跪下。
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墜落聲響起,一柄又一柄長刀墜地,一道又一道哀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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