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 京口為她們提供了不少能夠賺取酬勞的臨時崗位。
郗歸也發布通告,稱半年之後,女軍將正式建軍。
屆時,女軍會再次開放報名通道,篩選第二批巾幗將士。
坦白講,薛藍的訓練之路,實在算不得容易。
臉上的傷口癒合之後,她講阿福交給父母,自己則去坤營參加訓練。
薛父此前頗因劉石之叛而動怒,甚至因此而遷怒薛藍,責令她儘快與劉石離婚,火速另嫁他人,以免牽累娘家。
正因如此,當薛藍自黥己面之時,薛父才會那樣地生氣。
因為這意味著,薛家不可能通過將薛藍另嫁他人的方式,徹底撇開與劉石之間的聯繫。
不過,當薛藍得到郗歸的允准,能夠進入坤營訓練後,薛父便變了一副態度。
對他而言,女郎的准許本身,就是一種恩赦。
他終於可以在鄰人面前挺直腰杆,不必再因劉石那個混蛋,而處處低人一頭了
為此,他爽快地答應薛藍,讓妻子幫忙照顧外孫,好教薛藍安心養傷,早日去女軍報到。
薛母得知薛藍要從軍的消息之後,心疼地看著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嬌弱的女兒,要怎樣去承擔軍中的辛苦。
薛母清楚地知道,薛藍因生得貌美的緣故,自小就受到家人的偏愛,不必做田中的活計,只需在家中做些家務便可,連太陽都不多曬。
這般的女孩,這能經受得住與那些粗壯婦人一樣的訓練呢?
她心下焦慮,可又無可奈何,只好抓緊時間,為薛藍多做了幾套換洗衣物,又制了厚厚的鞋墊、護膝、護肘等物,希望這些東西能替她保護女兒。
薛母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薛藍抵達坤營參訓之後,不過兩天的功夫,便被烈日曬傷。
臉頰與後頸處火辣辣的痛感,令薛藍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
她抱著手臂,隔著衣服碰到薛母趕製的護肘,心中霎時升起了無盡的傷心與委屈,幾乎想要放棄訓練,回家撲到母親的懷裡。
但這她終究只是想想罷了。
薛藍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別的路可走。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黥面的舉動,慶幸自己曾在女郎面前誇下海口。
她想:「我這樣不堅強的人,就非得砍斷所有退路才行。還好我先前這麼做了,現在,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薛藍這麼想著,將臉埋在盛了涼水的盆中,好教皮膚不再那麼辣痛。
淚水自她緊閉的眼睛滑落,融入那一盆清水之中,很快就沒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