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喊聲響起,令郗歸當眾灑下熱淚。
後來,京口所有百姓都宣稱,太昌四年的小年,他們曾親耳聽到,自坤營傳出的、那一聲響徹雲霄的「能」。
士為知己者死,這並非一段僅僅能發生在男人之間的佳話。
女軍諸將士之間的情誼,在數載之後,亦譜寫出數曲廟堂內外交相傳唱的讚歌。
元日,北府軍於校場舉辦了盛大的儀式,檢閱諸軍,表彰先進,追悼亡人。
這也是女軍第一次真正亮相。
儀式結束後,被從北固山接回的伴姊,站在郗歸身側,感慨地說道:「真好啊,我從未想過,女子也能如此驍勇。女軍們英姿颯爽的模樣,真是令人羨慕敬佩。」
場上熱鬧地分起了熱騰騰的年菜,郗歸笑著看向長高了不少的伴姊:「你甘願長住山中,日復一日地進行實驗,無論是決心意志,還是對北府軍的功績,都不亞於女軍。」
伴姊感激地說道:「是女郎肯給我這個機會。我才能有機會為您、為北府軍做些貢獻。」
郗歸笑著說道:「是你自己聰慧,有志氣。」
伴姊輕輕地抿唇而笑,愉快地看向郗歸。
將近兩年的時光過去,她幾乎快要忘記從前的日子。
就連腕間的紅繩,也越來越舊,終於在某一天猝不及防地斷裂。
那一日,伴姊將紅繩珍重地收好,無比鄭重地跟阿姊說道:「阿姊,你放心去吧,徐州如今很好,我也很好。你跟閻王老爺說說,就在徐州投胎吧。等你長大,這裡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幸福和樂,我會保護你、保護所有的孩子——尤其是,女孩。」
長了兩歲的伴姊,終於漸漸明白阿姊從前遭遇了什麼。
當親人一個個死在南遷的路上,當獲取衣食這件事變得越來越難,身為一家之主的男人,在這一切面前,顯得那樣地束手無策,以至於要讓一個十來歲的女孩,用身體去換取支撐一家人存活下來的糧米。
那些與她交易的人,大多也是貧苦之人。
可他們竟選擇用糧米取樂,而非養活家人。
伴姊並不十分同情那些男人的家人,她只是深恨,恨那些骯髒的可惡男人,在將阿姊拽進泥潭之後,又將那致命的惡疾傳染給她,更是在她彌留之際,一個又一個地以此為談資,嘲笑她,貶低她,讓她甚至不能清清靜靜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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