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四萬人,原本是自京口沿江而上, 而後棄船改走陸路, 以期更快趕至壽春。
可四萬人的隊伍, 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以至於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會無可避免地吸引那些與鮮卑人勾結的流匪,就這麼硬生生地被絆了一路,攔了一路。
何沖知道,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對戰之方, 原本就在於隨機應變。
形勢既起了變化,他便不能再一昧守著先前的計劃, 不管不顧地往前沖。
女郎說過,似此這般不顧實際只講「忠心」的做法,其實是種不願思考不願負責的虛假忠心。
而他身為將領,理應真負正擔起一個統帥的責任,為將士們負責,為女郎盡忠。
何沖沉吟著,閉了閉疲憊的眼睛,心中拿定了主意:「這些流匪一路尾隨,我擔心先前的消息根本沒有送到女郎手上,以至於這些人竟絲毫不見收斂。你且親自挑二十個人,帶著那個鮮卑雜種,今晚悄悄離隊,朝著東南方向,直奔大江而去。待到渡口後,租一條商船,喬裝成商人模樣,一路沿江而下,務必儘快將援軍受阻的消息送至京口,請女郎儘快發令,另遣北府軍自淮水支援。」
「那大部隊呢?」馮強面容苦澀地問道。
此次對戰北秦,北府軍所能調動的,不過區區十二萬將士,而此處的四萬人,便占了三成之數。
這四萬將士,無一不是懷著必死之心矢志報國,難道竟要被這層出不窮的宵小,硬生生困在揚州地界嗎?
而他自己,難道也要在大戰還未真正開始的時候,就退回京口去嗎?
何沖聽著這話,眼前不覺冒出了熱氣,他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攥緊拳頭說道:「大部隊會改道西南,直奔合肥而去,然後經水路入肥水,沿水道支援壽春。」
「我們明明已經快到洛澗了!」馮強粗啞的聲音,幾乎要帶上哭腔。
只要過了洛澗,距離壽春便只有一步之遙了。
「可離洛澗越近,流匪的攻勢便越猛烈。」何沖嘆了口氣,臉色很是沉重,「你看他們的馬匹和武器,哪裡像是尋常匪徒用得起的東西。有這樣的勢力從中作梗,又是敵暗我明的形勢。只怕咱們就算再走半月,也到不了洛澗,只能白白折損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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