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襲擾的流匪見此情狀,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個頭目拍了把腦袋:「這北府軍,總不至於未戰先逃了吧?不應該啊!不是說北府軍最是驍勇善戰嗎?」
這廂正琢磨著,冷不丁湊上來一個親信:「大哥,咱們要追上去嗎?還是直接朝著跟那邊說定的下一個點趕?」
頭目眼瞅著親信指了指東邊的方向,立馬將那隻乾瘦的手打了下來:「不想活了是不是?什麼那邊?哪裡有什麼那邊?這些全是我自個兒的主意,跟誰都沒有關係,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親信灰頭土臉地答道,「我就是不明白您是為了什麼。好好地在山上過日子不行嗎?非得下來攪這趟渾水?」
「什麼叫蹚渾水?」頭目站起來狠狠跺了跺腳,「你以為現在這個時候,咱們還有什麼袖手旁觀的餘地嗎?北府軍先後在徐州、三吳剿匪,掃蕩得這兩個地方根本沒有咱們這種人存活的餘地。不像揚州,太原王氏雖然貪財,但好歹也要留著咱們,好顯顯他們剿匪的本事。既然如此,咱們也免不了投桃報李,幫他們一個小忙,免得北府軍氣焰越來越盛,反倒抄了咱們的老窩。」
「可若是惹惱了高平郗氏——」親信有些擔心。
「你慫什麼?」頭目瞥他一眼,「整個揚州境內,流匪何止千萬?咱們這些人,不過都是被官府逼得走投無路的平民罷了。北府軍若真要算帳,咱們就一味地賣慘,咬死了說自己只是無辜百姓,他們重名聲,不會就這麼『濫殺無辜』的。」
親信聽了這話,登時恍然大悟:「高!大哥,實在是高啊!」
這廂商議的工夫,何沖已率軍走了不少路程,黑漆漆的夜色里,馮強帶著二十人,綁著那個鮮卑細作,悄無聲息地拐到了東南方向。
京口,郗歸看著輿圖,沉聲問道:「何沖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南燭一臉凝重地說道。
她去年原已授官外放,只是此次大戰非比尋常,無數的消息爭先恐後地涌到郗歸案前,為免手下人有所錯漏,郗歸急召了一批舊人回來,成立了禦敵專班。
郗歸聽了南燭的話,難免嘆了口氣:「他帶了那麼多信鴿走,可自從到了揚州地界,便杳無音信,只怕是受了埋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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