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歸嗯了一聲,沉默著說不出話來。
郗歸嘆息一聲:「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擾你母親休息了,明日再來看她。」
郗歸對著郗如點頭示意,隨後便欲轉身離開。
郗如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等郗歸看過來時,喃喃地開口說道:「姑母,我不是怪物。」
郗歸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你不是,姨母去世的時候,阿如很傷心,姑母都記得。」
郗如知道郗歸聽見了那番話,心中霎時升起強烈的不安:「姑母,我做錯了嗎?」
郗歸併未直接回答,只是看了眼內室的方向,冷靜地說道:「治重病當下猛藥,你如此刺激一番,短期之內,她應當不會再想著自盡了,非得要跟你論明白才是。」
「只是阿如,今後如無必要,不必再如此行事了。既父母緣淺,那便拉開距離,相安無事。她有她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道路,道不同,便不相為謀,不必強求彼此的理解。」
「我做錯了嗎?」郗如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明明是她從來都不肯盡責,只想軟弱地做一個妻子,這一生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有意義的事……」
「環境塑造了我們,阿如。」郗歸打斷了郗如對於謝粲的指責,「在過去的許多年裡,這個世界對女人的要求便是德容言工。女子所應當追求的一切,都被劃定在了一個狹窄的範圍之內,她們打小就被告知,等待她們的,是一條與男人完全不同的道路。」
郗歸當然因為謝粲的輕生而感到可憐,感到可悲,感到可嘆,可她卻並不生氣。
在過去的很多很多年裡,她也曾沉浸在這種看似安穩的獨屬於女性的狹隘生活里。
那時的她沒有什麼大的抱負,更對這個世界毫無感情。
她只想這麼一天又一天地過完這一生,與自己的親人都好好活著,什麼都不用去管。
那時候,她沉溺於這樣的小日子之中,與周圍的世界之間,隔著一層深深的障壁。
以至於她雖是穿越而來,可在郗岑去世之前的二十多年裡,卻好像根本沒有真實地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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