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種捷報的作用下,當桓元自立的消息傳來時,北府軍將士不僅沒有因此產生壓力, 反因有機會取桓氏領土而振奮了一番。
謝墨已在江淮之間摩拳擦掌了幾個月, 為的便是趁桓元露出破綻之時,舉兵征伐, 盡收其土。
謝瑾與顧信雖然面上冷靜,可內心也無不對郗歸下一步的打算感到好奇,他們想知道,接下來,北府軍究竟要先從哪裡下手。
郗歸從容不迫地命台城起草詔書,斥責桓元叛國之舉,言明桓氏部屬如有棄暗投明、主動投奔北府軍者,可不以附逆論處。
詔書一封發往荊州,一封發往長安,一路公諸於眾,引發議論無數。
長安城內,醫者正在為桓元包紮傷口。
親信趙復看著那一個個染血的布條,心中很是不忍:「主公何必這麼拼?北府軍攻打陳留,用了快兩年的時間,您卻於兩個月內連取三郡,就連受傷都不曾停歇。您身為主帥,何必如此自苦呢?」
桓元身著袞服,端坐明堂,冕旒背後的神情晦暗不明。
良久,趙復才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當然要快!郗歸有慢的資本,可我卻沒有。可恨姚昶那個賤人,竟硬生生將我從陝縣逼了回來,害我不能親征洛陽。如若不然,而今還有北府軍什麼事?」
「收復二京的功勞,原本都該是我的!傳國玉璽也該是我的!」
「郗歸當日被休,就該死在建康才對,如何竟能到了京口,成就如今這般氣候!」
「北府舊部,本已是明日黃花,憑什麼她一個女人,竟能重建北府軍,與我荊江二州的兵馬分庭抗禮?!」
桓元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有那李虎,不過只是郗歸身邊的一個侍衛,朱庠更是我桓氏的襄陽守將,可事到如今,他們竟一個個地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跟我搶這一份收復洛陽的功勞!」
「他們憑什麼?嗯?」桓元憤怒地拂袖,一舉掀翻那實木所制、鑲嵌白玉的精美桌案。
醫者惶恐地勸道:「陛下,當心傷口啊!」
桓元冷笑一聲,並未因傷處傳來的疼痛而變色,而是冷冰冰得問道:「說吧,建康又有什麼動靜了?」
趙復擦了把汗,覷著桓元的神色,回稟了那封詔書的內容。
桓元再度冷笑,喉嚨里發出桀桀的怪聲,襯得這高闊的宮殿無比陰森。
趙復向前膝行幾步,看到從桓元臂間滲出的殷紅鮮血,沉痛而急切地喚道:「主公!主公!!陛下!!!」
桓元扯了扯嘴角,重新坐了回去,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
醫者接到趙復的示意,顫顫巍巍地繼續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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