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年時期,成長在一個子弟眾多的大家族中,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爭寵,天然地將自己對於未來的設想,全部局限於內宅之中。
可是,如今呱呱墜地的每個孩子,當他們開始探索這個世界時,都會首先知道,皇帝是一個女人。
他們會天然地認為,女人和男人生來就該從事相同的職位。
這不是任何人灌輸給他們的平等觀念,而將是他們自己看到的事實。
如此場景,實在不能不令人贊一句美好。
郗如輕聲道:「姑母,我簡直迫不及待了。」
她們默契地對視,明白了彼此對那樣一個新世界的渴望。
郗歸含笑說道:「下一代看到一個怎樣的新世界,完全取決於我們現在做了什麼、怎麼去做。所有人的努力都不會白費,這一切都會化作後人的所見所聞,塑造他們的思想,影響他們的行為。」
「我明白的!」郗如興奮地握住了拳頭,心中滿是躍躍欲試。
她正要說些什麼,可卻忽然頓了頓,有些落寞:「不過,姑母,我好像做不成女將軍了。」
「怎麼會呢?」郗歸握住郗如的手,緩緩打開她無意識緊握的拳頭。
郗如有些悵然地說道:「慕容氏和桓氏都已經被徹底打敗了,眼下到處都在推行新政。我當然知道這也很重要,可就是覺得遺憾。我還是太小了,遲姐姐、潘姐姐還有喜鵲都上戰場了,可我練了那麼久,卻還沒真正為國征戰過。」
「你呀。」郗歸搖了搖頭,「鮮卑拓跋部還在呢,仗還遠遠沒到打完的時候。」
「再說了,阿如,哪怕北府軍真的統一了全境,也並不意味著就到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地步。」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更何況是一個國家?北方有太多太多的胡族部落,邊境的摩擦永遠都不會停止。阿如,國家永遠需要將軍。而你,只需要確認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力,是否仍然堅守這樣的志向。」
「我明白了,姑母。」郗如抿了抿唇,答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麼,在兗、青推行新政時,我很快樂,也很有成就感。可馳騁沙場、保家衛國,聽起來也很熱血沸騰。姑母,我想先試試。」
「好。」郗歸頷首道,「有機會的話,就先試試看。」
郗如乖巧地笑了,她眨眨眼,換了個話題:「姑母,我原本以為,我和南燭姐姐在兗、青推行新政,會受到當地人的質疑,我以為他們會不服氣我們兩個女人主理此事,可事實上,雖然的確遇到了一些困難,可卻很少有人直截了當地因為性別而反對我們。您說,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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