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頭看著貓耳。
貓耳哼了一聲,「我也去。」
三個人在窗邊得出結論,接著走到門邊聽門外的腳步聲。
桑格里安獨自躺在狹窄的小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忽然覺得再這樣下去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從床上坐起身,主動和那三人長得奇形怪狀的人搭話,「你們……需要我幫忙嗎?」
「安靜點!」貓耳貼在門板上,沖他皺眉。
桑格里安委屈地倒下,拉起床單蓋住自己的臉。
「有客人要來點宵夜嗎?」屋外傳來腳步聲,廚娘嬌柔的聲音擠進門縫。
貓耳沒聽到有房間開門的聲音,等待著腳步聲遠去,他回頭沖同伴挑了挑眉。
走不走?
眼鏡搖搖頭。
隔壁有人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嘎吱一聲迅速伴隨著玩家的尖叫和廚娘同樣刺耳的笑聲。
一分鐘後,走廊重回寂靜。
又等了半小時,眼鏡拍了拍貓耳的肩膀,三人溜出房間,鑽到二樓盡頭的雜貨間。
這個房間,他們下午沒有翻找,正好趁現在仔細找找。
精靈耳不解地問眼鏡,為什麼讓他倆不要理會那個紅眼睛舍友。
「有些神經病就喜歡在遊戲裡扮演角色騙人,然後在最後一刻撕掉面具反殺。」眼鏡咬牙切齒,她之前就被坑了一次,與一個高級道具失之交臂,連續好幾個夜晚氣得失眠咬床單。
三人組離開後,客房裡靜悄悄,桑格里安翻了個身,仿佛都能聽到回聲。
他討厭安靜的空間,讓他想起被封在棺材裡,意識剛剛甦醒的那個百年,無論怎麼努力,棺材裡都只迴蕩著自己自言自語的聲音。
他坐起身,窗戶沒關,莊園裡的黑霧仿佛要湧進房間裡。
噗嗤一聲,站在窗邊的青年驟然化作一隻蝙蝠,從窗戶縫裡溜出去。
*
「管家女士,您一天都沒吃東西,晚上吃點宵夜吧。」
鶴清接過白瓷碟,關上門後把它隨意放在矮桌上。
屋內暖黃的燈光並未給這血腥的肉塊增加幾分誘人,可腹內飢餓難耐,她做了兩分鐘心理建設,點開操作面板準備給它改味道。
突然窗戶外傳來砰砰聲,她感到奇怪,伸出手指,窗戶自動打開,一團黑色的不明物體閃進屋內,啪的一聲落在那份肉塊上。
未等她上前查看情況,蝙蝠就發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好香啊。」
鶴清:「……怎麼晚上隨便出來。」
蝙蝠的聲音含含糊糊,「他們都走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好無聊啊。對了,我能吃這個嗎,它好壞啊,香味一直往我鼻子裡鑽,好難受,讓我吃了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