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做的時候,」吸血鬼喉結輕滾,凝視著人類青年的每一個表情,「你一直在哭。」
其實第一次的時候江半絮也有哭,但沒有像今天這樣,好像有流不完的淚,嗓子也哭啞了。
哭得真的很可憐,可惜那時的應迢完全不予理會。
「……」
江半絮的臉頰在幾秒鐘之間迅速紅透,幾乎要熱到冒煙。
他後悔好心讓應迢留在這裡休息了。
應迢真的很在意這件事,他眉間仍舊皺著,神態慎重:「是很不舒服嗎?」
江半絮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在被吸血鬼的毒素蠱惑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不舒服。
他總不能說是太過舒服了,而自己又在這種事上膽子很小,所以當感受強烈到超出承受範圍時,江半絮的情緒就崩潰了。
「……不是不舒服,」江半絮拽過被子完全悶住腦袋,背對著應迢,「我要睡覺,別說話了。」
吸血鬼沒懂這個回答的意思,本想追問,又只能閉嘴。
他想,下次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再讓江半絮哭得那麼可憐了。
……
江半絮這一覺一直睡到周六下午。
應迢中間將他喊醒一次,讓他把今天的營養劑喝掉。
吸血鬼又不知道從哪裡訂來一些飯菜,江半絮吃飽後就又回臥室睡覺了。
一直到下午三點鐘,江半絮頭腦清醒過來,體力也明顯恢復了不少。
床上早就只剩他一個,另一邊的床單被鋪得十分平整,好像從沒人睡過。
天氣很熱,應迢可能是擔心他感冒,把空調調得好像沒開一樣。
江半絮睡醒又出了一身汗,他去浴室沖澡,順帶檢查自己身上的痕跡。
應迢買的藥膏很管用,淺一點的痕跡已經消得差不多,但個別部位的印痕很深,估計又是需要好幾天。
他還吃了給嗓子消炎的藥,江半絮試著出聲,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不怎麼啞了。
江半絮還背過身努力看了看,就連脖頸上被咬的地方也只剩很淺的兩個紅點,比蚊子咬的包還不明顯。
生活好像在睡一覺之後重新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江半絮躺回床上,先拿過手機看了看。
科室群里發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通知,學校的志願者協會群在商量聚餐的事,再往下有應迢在幾個小時內發來的消息。
一次是他中途吃過飯不久:
[睡醒後最好測量一次體溫,以防生病]
又過去兩個小時:
[我有事外出,睡醒後可以通知我]
江半絮不知道自己睡醒有什麼好通知的,可能應迢是在關心他吧。
於是他回復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