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店裡出來,江半絮耳朵是紅的,話也少了。
應迢接過他手中的袋子,見狀垂下眼問:「怎麼了。」
「……沒什麼,」江半絮慢吞吞地搖頭,又皺眉看他,「總覺得你哪裡怪怪的。」
吸血鬼視線微動,又神情淡然與他對視:「哪裡怪。」
「……」
江半絮想不出來:「……算了。」
夏天的天氣變化不定,進商場的時候還是大晴天,要離開時竟然就下了暴雨。
兩個人都沒帶傘,從這裡距離地鐵站還有一段距離,直接過去肯定會全身濕透。
江半絮帶著應迢在路邊的站台處打車,但現在正是大家都急忙回家的時候,一時半會兒根本打不到。
最後是應迢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也就十分鐘的功夫,一輛漆黑的車停在兩人面前。
司機態度十分謹慎恭敬,也很沉默,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江半絮上車後發現車裡的空間很大,司機按照應迢的吩咐調整好車內的冷氣後,就自覺地升起了隔板。
江半絮不由產生一種不真實感。
電影裡都說吸血鬼的本性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尤其是在面臨低級吸血鬼和人類的時候。
但他和應迢相處的時間久了,只會感覺對方高冷了點,並沒有到傲慢的程度。
而在剛才,應迢吩咐別人做事的時候,江半絮才發覺,對方在無意中流露出的威壓感和上位者姿態十分明顯。
這讓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自己和應迢的距離很遠的錯覺。
就好像屬於兩個世界。
但這樣的感覺也只是片刻。
他正發愣的時候,先前還姿態矜貴的吸血鬼已經拿過柔軟乾燥的毛巾,蓋在了他的腦袋上。
應迢把他頭上的水珠擦去,又垂眸去擦他手臂和指節上的雨水,動作細膩。
江半絮回神,也連忙接過毛巾去幫對方擦:「我擦好了,你身上也是濕的。」
上車時雖然有司機撐傘,但應迢護著他,還是被淋濕了一邊肩膀。
身旁落下一聲輕笑:「我又不會生病。」
「……」
從這裡到家的距離並不算遠,正常來說半個小時就能到。
但今天突發暴雨,又趕上下班高峰期,車輛走走停停,一直在反覆堵車。
車內很安靜。
江半絮今天也逛累了,一開始還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二十分鐘後腦袋就開始往下栽。
再過一會兒,青年乾脆靠在車窗上不動了。
應迢的視線看過去,靜靜地等了片刻。
等到青年的呼吸越發均勻,變得綿長,像是睡熟了,才默不作聲地坐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