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攬上江半絮的肩膀,讓人把腦袋靠在自己的肩上睡。
青年身軀柔軟,任人擺布。
溫暖的體溫緩緩地渡過來時,吸血鬼滿意地垂下眼。
江半絮在車裡睡覺也不安生,時不時掙扎著,想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
應迢就將手撤開,以防驚醒對方。
江半絮自己慢吞吞地調整好了。
他仍閉著眼,額頭穩穩地抵在應迢的肩窩,這樣明顯舒服很多,總算是安穩入睡。
兩人貼得太近,青年無處放置的那隻手便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吸血鬼的膝蓋上。
應迢又靜坐了片刻,才敢抬手將人重新攬在懷裡。
青年溫熱的呼吸在脖頸處灑落,帶來異樣的酥麻感,吸血鬼忽然覺得自己的氣息有些亂。
他垂下眸,喉結輕動。
片刻後,像是沒忍住似的,吸血鬼握住了江半絮搭過來的手。
青年的手指細長,因為經常握筆,中指內側有薄薄的繭。
但整體仍是非常柔軟的。
將青年白皙細長的手指放在掌心輕輕揉搓,吸血鬼的心臟仿佛也在隨之縮緊。
明明他已經和江半絮做過好幾次最為親密的事情,可現在只是握一握對方的手,竟然都會受不了。
吸血鬼的眸色逐漸變深,帶著近乎迷亂的情緒。
無意識收緊的力道讓江半絮感覺不舒服,逐漸清醒過來。
幾乎是還沒有睜眼,江半絮就感受到了落在自己頭頂的又深又重的氣息。
他對此也很熟悉,條件反射般坐直了身體。
兩人交握的手還沒鬆開,應迢濃稠的眼神也沒來得及收回去。
江半絮被這樣的曖昧氛圍驚得心中驀然一跳。
手指間握住的力道很強硬,他起身時的力道都沒抽動,這更讓江半絮心跳加快。
「你……」他臉頰變紅,只好硬著頭皮指出對方剛才做的事,「你剛剛又在聞我?」
吸血鬼看過來,低聲:「沒有聞你。」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眼神中的強烈情緒卻像粘稠的絲狀物一般蠢蠢欲動,試圖將眼前的人完全包裹住。
危機感加重心跳,好像周圍的溫度都在攀升,江半絮被看得實在受不了了。
他連忙用力把自己的手指解救出去,然後立刻背對著應迢看向窗外。
臉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江半絮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有多燙。
青年的耳尖幾乎紅透,完全想不通自己只是打了個瞌睡,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這樣。
不是他的錯覺,就是應迢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而被晾在一邊的吸血鬼,手心忽的空了,才總算是拉回些許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