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那隻吸血鬼,則更像一頭令人反感的怪物。
江半絮蜷著腿,感覺到應迢的身體貼近,發涼的指節在自己後頸處揉了揉,是很舒服的力道。
他慢慢放鬆,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應迢:「謝謝你,我好多了。」
從沒做過這樣真實又可怕的噩夢,江半絮就算覺得丟人,也不敢讓應迢走了。
吸血鬼垂眸看過來:「才凌晨一點鐘,繼續休息吧。」
他說著讓江半絮躺下,又拽過薄被給人蓋好。
江半絮躺好後,應迢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從床邊換到了一旁的座椅上,顯然是暫時不會離開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昏暗,那種從後背爬起的寒意卻消失了。
之前不是沒有在夜晚裡和應迢共處一室過,江半絮並不會感到彆扭。
當他調整好呼吸,準備再次入睡時,應迢忽的在黑暗中輕聲開口:「我需要離開幾天。」
江半絮剛緩過勁兒來,聽見這話,心裡當場慌了一下。
他又睜開眼睛,下意識翻過身側對著應迢:「你……」
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總不能說自己害怕,不想讓對方離開吧。
應迢說要離開,肯定就是有要緊的正事。
江半絮只好又閉了嘴,不再出聲。
他聽到應迢囑咐道:「這幾天儘量在天黑之前回家,可以嗎?」
江半絮心裡頓時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總覺得應迢要去做的事情不簡單,或是跟自己有關係。
他沒有多問,只點點頭:「我記住了。」
……
江半絮接下來睡得很踏實,第二天早上準時醒了過來。
身上的疲憊感消失,明晃晃的陽光從窗外透過,昨天半夜的插曲逐漸被拋到腦後。
江半絮從臥室出來,只看到餐桌上放著還冒熱氣的早餐,以及應迢留下的便簽。
對方已經離開了。
吃過早飯後,江半絮和往常一樣拿上背包去學校,只不過這次身邊沒人陪著了。
他牢記應迢的囑咐,下午沒課了就離開學校,晚上也不再去圖書館,改為把書帶回家學習。
就這樣過去幾天,應迢一直沒有要回來的徵兆。
江半絮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著,心裡卻總是空蕩蕩的,還伴有逐漸強烈的不安感。
太明顯的時候,連丁頌都看出來了。
學校餐廳里,丁頌坐在江半絮對面,抬手在他眼前晃晃:「應大哥出門,是把你的魂也帶走了嗎?」
江半絮:「……」
丁頌掰著指頭數了數:「才三天,你就想得茶飯不思了,小絮,你好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