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點擔心。」江半絮回過神,埋頭喝粥,同時試圖糾正丁頌的說法。
「擔心和想,是沒有什麼區別的。」丁頌眼神認真地說。
今天放學後志願者協會開了場小會,時間稍晚了些,吃過晚飯後已經是六點半。
兩人在學校門口分開,然後各自回家。
坐公交用了四十多分鐘,即將落山的太陽忽然被黑沉沉的烏雲擋住,整片天空都跟著昏暗下來。
可能要下雨了。
江半絮牢記應迢說的話,加快腳步往家趕。
老小區裡的老人很多,他們都很喜歡在夏天的傍晚坐在路邊,吹著涼風嘮嘮家常。
但今天可能是突然陰天的緣故,路旁的人很少。
江半絮走過一道路段,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時,那種熟悉的寒意忽的從腳底竄上來。
可他這次並沒有感到害怕。
與此同時,在逐漸強烈的風聲中,他似乎聽到了異樣的動靜。
江半絮的腳步猛然頓住。
有血肉碎裂的聲音,還有被狂風吹散的尖銳叫聲,噩夢裡的腥臭氣息似乎變成了現實。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江半絮忽的換了方向,往傳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他只走過一道短短的窄巷,拐過彎就是一個沒有出口的死胡同。
胡同盡頭的畫面讓江半絮渾身發寒。
他看到一直沒有出現的應迢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
吸血鬼渾身森然冷厲,蒼白的手掌穿透了另一隻吸血鬼的胸膛。
應迢雙眸血紅,身上濺了許多血。
還有源源不斷的血液從那隻吸血鬼身上的血洞裡湧出,鮮紅的液體在地面匯集,迅速變成黑色,並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江半絮僵硬在原地。
被應迢傷到的那隻吸血鬼瘦得嚇人,青白的肌膚上泛著紫色的血管脈絡,皮下的骨骼清晰可見。
它臉上也沒有傾向於人類的相貌,更具獸性,猙獰可怕。
和江半絮夢中的那隻吸血鬼幾乎一模一樣。
應迢不可能察覺不到身後有人,但沒有回頭。
那隻吸血鬼還在伸出獠牙試圖反擊,它不斷地劇烈掙扎著,一直到血液徹底流盡,才逐漸癱軟下去。
應迢在這時利落收回手,將它的心臟拿出來揉碎,血肉隨著屍體一起被扔在角落。
如果讓別人來看,渾身殺氣的應迢不知道比那隻死掉的吸血鬼可怕多少倍。
江半絮卻在看見應迢沒事後,下意識鬆了口氣。
血腥的場面帶來的衝擊力太大,他雙腿仍舊有些發軟。
江半絮正猶豫自己該做出什麼反應時,前一秒還站在幾米外的吸血鬼已經迅速來到自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