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繞回剛剛謝聞話,他果斷否決。
又不是幾歲小孩子,連洗澡都要幫忙實在太過羞恥,更何況要幫他還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弟弟。
梁葉青忍住恥意,打著哈哈道:「沒事兒,我慢慢洗就行。都凌晨,你別熬夜。」
謝聞平時很聽話,這時卻異常反骨,他直起身子,躋身進入到沐浴間,想調整調整水溫。
花灑打開瞬間,浴室里頓時瀰漫起水汽,繚繞難解,一片嘈雜水聲在這安靜里顯得很響。
梁葉青耳邊聽著流水聲,心裡一陣叮鈴噹啷。
雖然他們兩連更親密事情都做過,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幫謝聞治療。光天化日,不,光夜化花灑之下,讓他把衣服褪掉要謝聞擦來擦去,跟小屁孩兒一樣,他還不如不洗,就一直臭著。
想到這裡,梁葉青臉色沉幾分,壓低嗓音說:「謝聞,剛剛說過話聽見沒。」
哥哥很少像這樣叫他全名,聲音里也隱含怒氣。
他對謝聞包容至極,哪怕有一雙常年帶笑眼睛,但不代表他脾氣真如看上去那般好。
謝聞測試水溫手頓頓,回頭深深看他哥一眼,抿抿唇。
下垂眼勾勒出幾分辜,臉頰浮現半點酒窩,配著那黑白分明瞳仁,連素日弱邪氣也散幾成。
他對凶還有點所適從,手指措地抓住衣角,然後低著頭,一言不地走出去。
等到浴室「啪」地一聲關閉,梁葉青倚在牆邊身影才稍稍放鬆些許。
回憶起剛剛謝聞那委屈模樣,他抹把臉,把解釋想法吞進肚子裡。
腳上處理傷口還在持續泛著疼,他挺不是滋味,既後悔自己當初非要躲那麼一下,又後悔下樹時候沒有抱緊小貓。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
梁葉青微不可查地嘆口氣,決定以後每天祈禱謝聞快點好外,再新增一例,祝願自己骨折快點康復。
他想清楚後心情就好些,用那副拐杖慢慢支撐到花灑前。
他剛剛拿到這副醫用器械沒多久,還稍微有點不會用,總感覺別彆扭扭。
梁葉青把架子扔到一邊,脫去襯衫,拿毛巾浸滿水在身上擦拭。好歹上半身還是很靈活,他花十幾分鐘擦好,穿上睡衣,又對著褲子煩難。
思考半晌還是決定脫掉,浴室還沒有椅子,他只能撐著洗浴台,褪下後褲腳恰好卡在那石膏上,他煩躁地「嘖」一聲,低下身子想去拽那褲腳,結果卻再次失去平衡,差點又摔在浴室。
好在手肘及時撐住一旁牆,骨頭和牆面碰撞出一聲劇烈聲響,疼倒是沒有那麼疼,但撞到麻筋,難受得他連眼睛都皺成一團。
外,謝聞一直沒走,靠在浴室邊聽裡面傳來動靜。
當他聽見剛剛那劇烈聲響,推動作頓頓,改為禮貌地敲幾下。
「哥……?」
梁葉青在裡面快戴上痛苦面具,又怕謝聞再次進來,只能憋屈地裝作事生:「沒事,剛剛沐浴露掉地上。」
「哥哥不用花灑,直接塗沐浴露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