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葉青臉上一訕,嘴硬道:「我就愛這麼洗!」
外動靜又沒有,梁葉青鬆口氣,撐著洗浴台支撐自己站好。
好一會兒,聽見謝聞道:「哥哥,需要我幫忙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他不情不願道。
會告訴……個屁啊!
梁葉青最終放棄洗澡,只是用水把腳洗乾淨。
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累,毀滅吧。
或者明天忍住羞恥,請一段時間護工算。
等他洗完澡出後,謝聞帶著他躺下,這才徹底離開房間。
這一晚上,梁葉青睡得極為不安生,一會兒覺得腳痛,一會兒又怕睡覺壓著腳,怎麼也睡不著。
疲憊之間,他迷迷糊糊又想起謝聞身上那股好聞草藥香,略微苦澀,但更多是回甘和安心。
總讓他想到很老中草藥鋪子裡,老先生搖著紙扇,從數木頭柜子里抓出氣味各異草藥,呼嚕嚕煮藥場景。
最近這段時間,他都是在這樣氣味下相伴入眠,身體不知不覺就習慣。
今晚因為受傷,獨自睡覺,倒有點不習慣。
梁葉青望著漆黑天花板,明明提出今晚不睡一起也是他,可現在睡不著,好像也是他。各種各樣思緒疊加到一起,想半宿才睡著。
*
等到第二天睡醒,梁葉青又現新難題。
他這樣,該怎麼上班。
好不容易恢復上班,如果又要在家修幾個月沒法去,那他簡直心如死灰。
好在他平時可以儘量少走動。
想來想去,也可以多坐在辦公室里,如果有什麼問題讓他們來辦公室找自己,或者線上報告,這樣應該會方便很多。
他正躺在床上默默想著,臥室又敲兩下。
謝聞似乎是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醒,沒有早來也沒有晚到,問:「哥哥,我來送早餐。」
這是黃媽活,他親自送來倒顯得更貼心。
梁葉青調整一下姿勢,坐在床上,讓謝聞推著餐車走進來。
那來平時都是給謝聞準備,沒想到也在梁葉青這裡派上用場。
醫生說要注意飲食,黃媽除清粥小菜蛋白質,還早早起來熬骨頭湯。
梁葉青低頭喝幾口,忽然想起今天還沒給謝聞量體溫,那小冊子也沒繼續記錄,把手上碗一擱,問:「你今天身體情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