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遊星注意到他的動作,眨了眨眼,仔細回想了下,沈知閒自從把書拿出來,好像這還是第一次翻頁。
一頁書能看這麼久,還真是與眾不同。
他盯著沈知閒的書看了會兒,然後發現這似乎是一本哲學書。路遊星之前也有幸拜讀過類似的書籍,然後沒翻過五頁就已經呼呼大睡,從此那本書被他放在了床頭,充當睡前讀物用。
他「啊」了聲,恍然大悟。
沈知閒這是想休息了,在用書催眠呢!
那他剛才豈不是打擾對方了。
路遊星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視線,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想要借著哲學書催眠」的沈知閒能睡個好覺。
沈知閒聽到他的動靜,還以為他明白了,嘴角揚起還不到五度,就看到旁邊的人愈發往窗子那裡靠了靠,明顯在努力縮小存在感。
沈知閒:……
怕是個小傻子吧?
他合上書,微微嘆了口氣,側過身:「你剛才說什麼?」
正努力縮小存在感的路遊星被問的一懵,連忙坐直了回答:「我、我問沈總是不是也要去a市。」
沈知閒的眼睛黑黝黝的,是很凌厲的眼型,卻有著鴉羽般的眼睫,沉著臉時看上去非常冷漠,但此刻卻是如水一般。
路遊星被這雙眼睛一看,就有些莫名的緊張。
與他在其他alha面前的生理性緊張不同,與沈言炎和宋燃他們的放鬆也不同,面對沈知閒的注視時,是一種他難以言喻的感受。
他能聞到來自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是信息素的味道,但卻沒有一點alha信息素的粗暴感,柔和的……就像一大塊。
他被這塊包裹著,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沈知閒看著面前人越說越垂下的腦袋,和越來越小的聲音,有點發愣。
我有這麼可怕嗎?!
沈總開始懷疑人生。
他自從16歲家中突逢巨變,自己又遭遇禍事之後,便知道生活的不易,為了保護好弟弟和家,咬著牙堅持,原本溫潤的性格十來年間被硬生生打磨成了如今商場上的魔王。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變化,也知道自己早已養成的冷冰冰的語氣不適合與親近的人交談,但21天就能養成一個習慣,更何況十數年?
他不想嚇到路遊星,儘量放緩了聲音,說:「是的。」
路遊星鼓了鼓嘴,從那冰袋下面抬眼,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地,小聲問:「是要去工作嗎?還是去找人?」
路遊星問出口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些過了,說不定這是人家的不想回答呢?他連忙補充:「保密也沒關係,我不是非要知道的……」
沈知閒輕聲笑了,眉眼都跟著柔和了些:「我可以回答,但是你也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唔?」路遊星懵逼了,嘟囔著說:「沈總還需要問我什麼事嗎?」
沈知閒笑而不語:「我就當你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