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閒自己的手也受了傷,剛剛找了醫生包紮,此時背人還有些痛,但一切都比不上被身後人全身心依賴的感覺。
他正踏上樓梯,卻忽然聽到細若蚊呢的聲音:「唔……」
沈知閒連忙站住了,側臉去看近在咫尺的人。
但路遊星顯然沒有醒,他只是有點迷糊的哼唧。
沈知閒上樓梯的腳步更輕柔了些,怕讓背上的人不舒服。
然後路遊星又說話了。
「你是……?」
他還沒徹底清醒,只是因為走動被影響的有了點感覺,就像夢話一般。
沈知閒沒說話,打開了臥室門。
他把人放到床上,又把路遊星受傷又包紮好的右手小心地從被子裡捧出來,放在外面防止加重傷口。幫著人掖了掖被角,準備退出房間。
但腳步沒能挪動,昏睡中的人捏住了他的手指。
沈知閒不得不停下腳步,無奈又自然地坐在了床邊,他從口袋裡拿出他在現場撿到的那支筆,隨手轉了轉,鋼筆的後面便彈了出來,竟是個小型的定位裝置。
他盯著手心的東西看了會兒,這次,這小小的東西也算是立了大功。
睡夢中的人突然呢喃了句:「好香啊。」
沈知閒的動作頓住,他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被子裡的小路,忍不住颳了刮對方的鼻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然後他便聽到昏睡中的小路說:「謝謝你啊,沈知閒。」
沈總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小明星,用最驚喜又最柔和的目光注視著他,眼底的光芒如同天上最耀眼的星一般。
路遊星卻是絲毫不知。
他嗅到了香味,很舒服的香味。這味道只有一個人有,只要在對方信息素的包裹下,他就覺得安心。
是誰呢……?
他想不起來。
他在黑暗中掙扎了不知道多久,仿佛失去了方向,在最難受的一陣過去之後,他仿佛被點化了靈根一般忽然湧入了記憶。
想起來了,這味道,只有沈知閒。
沈總眨了眨眼,嘴角噙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坐在床側,俯下去,在路遊星有點散亂的額發上落下一個清淺的親吻。
淡淡的,如水一般,卻讓昏睡中的人怕癢的躲了兩下,往被子裡又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