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遊星可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能看到沈知閒玩鞦韆。
好在沈總今天出門沒有穿他那一身筆挺乾淨到找不到一粒灰塵的西裝,不然現在這個場景的違和感恐怕還要再加重一倍。
中長的風衣隨著鞦韆輕微的晃動在風中肆意的擺動,隨意打理的髮型讓沈知閒少了些平日裡嚴肅又精英的氣場,也沒有alpha慣有的居高臨下,他看上去很柔和,像暖風中開的燦爛的花。
路遊星盯著他,猛地回過頭,用手揉了揉腦袋,試圖蓋住自己有些發燙的耳尖。
怎麼能這麼好看。
這麼好看的alpha,就要和我結婚了?
明明結婚是路遊星自己決定的,也是他剛剛說的,但現在他自己倒是有些不自信起來。
這一切實在是太順利、太突然了,就像一場夢。
一場從飛陽大廈初遇就開始的光怪陸離的美夢。
也不知道這夢什麼時候會醒。
如果可以不醒過來,就好了。
他垂眼噙著笑,腦子裡亂糟糟的想著。
耳邊忽然傳來alpha磁性又溫柔的聲音:「在想什麼?」
路遊星愣了下,小聲嘀咕:「沒想什麼。」
「對我就不要隱瞞了吧,」沈知閒笑了,「一家人不該互相信任嗎?」
「什麼一家人……」路遊星覺得自己的臉有升溫的趨勢,連忙用手背冰了冰,「沈總適應的也太快了。」
「唔,」沈知閒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不滿的聲音,「現在還叫沈總,小鹿確實適應的挺慢的。」
他一說這句話,路遊星就想起「沈哥哥」,想起沈哥哥,就想起那天的情態。
Omega二十來年的人生歲月里,那可是唯一一次的經歷,特殊又珍貴,哪裡禁得起被整天提起來回憶調笑,怕是要小路把小半輩子的面紅耳赤都用在這上面。
路遊星打定主意不理會沈知閒這個話題,沈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小棉花糖今天不準備服軟,輕笑著改變了話題,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小鹿剛剛在想什麼呢?」
路遊星便也就著這個台階下了,小小的哼了聲,說:「我就是回憶起了小時候的鞦韆。」
他腳下稍微一蹬,鞦韆就晃蕩起來,帶著柔軟的發梢在風中微動。
「小時候,家裡有一個鞦韆。鞦韆是媽媽親手做的,我很喜歡玩,也總是媽媽陪著我玩,她會幫我推鞦韆,讓我盪的高高的。後來媽媽生病了,也就沒人陪我了。」
沈知閒看著他,眸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起身站在了路遊星的鞦韆邊上,呼嚕了下他的腦袋。
小路注意到沈總無聲關懷的情緒,衝著alpha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