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察覺到有把刀在靠近他,嚇得一個激靈,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端起盤子連忙反身舉給唐團:「唐將軍吃點東西啊。」
「末將豈敢。」唐團連忙推拒,他在這宴上的身份是攝政王近衛,怎麼能吃飯?
可是天子賜食意義又有不同,衛晩嵐有點尷尬,這時攝政王發話了:「謝恩。」
「謝過陛下!」唐團連忙接過銀盤,說實話,本次宴會他安排部署忙活半天,他當真餓得難受,小皇帝這幾隻糯米糰子簡直救大命。
唐團也吃得幸福地眯起眼。好吃,糯米糰子真漂亮,不對不對,糯米糰子真好吃。
可是唐團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在衛晩嵐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攝政王對部下管理得這麼嚴!連吃個東西都得有他允准!要是攝政王讓他殺我,唐將軍是不是立馬就把我噶了?」
【正解。所以蘇靖之極危險,必須死。】
嗚嗚嗚,你們怎麼搞得,第一個任務就難度逆天了。
衛晩嵐在心底欲哭無淚,只好借吃消愁,兩腮鼓鼓囊囊。蘇靖之卻在旁邊沒動幾筷子,對酒也是興趣缺缺。可能他不喜歡吃東西?衛晩嵐在心底越發直呼變態。
啪嗒。
兩雙筷子磕碰在一起。
衛晩嵐跟蘇靖之同時夾住根烤羊骨,羊骨吊起。攝政王眉心微蹙,衛晩嵐心驚肉跳,選擇戰略性退讓,哪知蘇靖之本來就對食物意興闌珊,見衛晚嵐筷子上來,居然先他一步撤手。羊骨噹啷一聲掉回銀盤。
響聲吸引了文武百官的注意,衛晩嵐手背失去平衡,不慎將酒杯掃下食案,酒漿傾灑,酒盞滾到桌邊。然後,摔成稀碎!
嘩啦。
宴會雅樂急停。
金吾衛手起刀落,他們早已站在某些特定的朝臣背後,一把把索命的儀刀忽然出鞘,刀光如幕橫斬直下,新鮮的血漿噴涌而出,濺在死者面前的盤子裡,血色驚魂,頭顱滾地……
衛晩嵐幾乎心臟停跳。連忙閉起眼睛。筷子早就握不住噼啪脫手,目光有瞬間地失焦。
攝政王就在此刻站起來。他一發話,在場便寂靜無息,只剩下他的嗓音:「崔明海,爾等與突厥勾結泄露遠征軍情報,買通江湖方士入宮欲行不軌,數罪併罰,與同黨當格殺勿論。」
唐團不知何時已將刀架在崔明海肩上:「崔大人,得罪了。戶部尚書,哈,邊疆的沙子可不好吃,你貪了那麼多糧餉,可給我們添了不少堵啊。」
崔明海目眥欲裂:「蘇晏!你說本官犯了王法,可曾讓我進三法司公審?分明你跋扈專權,還敢御前行兇!你才是罪大惡極的奸賊!!!」
說罷抽出發間玉簪,崔明海對準喉嚨:「陛下保重,恕微臣鋤奸無力,先走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