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晚嵐聽得有點驚愕:「十歲的小孩,能上戰場嗎?」
「幼年時做火頭兵,再長大些做後勤兵,運糧兵,野戰可以做斥候,對敵做前鋒,大魏軍隊每一個角色,都或多或少嘗試過。能活到現在,此人早已百鍊成鋼,所以……」
令狐正看向自己溫和的神情陡然嚴肅,令衛晚嵐好生困惑:「所以什麼?」
【他擔心你鬥不過對方。】
「原來是這樣,」衛晚嵐心頭又是一暖,眉眼彎成兩個月牙,單純得像只正在被人乖乖撫摸的小鹿,「館長真好。」
【問他攝政王的信息。】
「您能給朕仔細講講攝政王嗎?比如他的愛好,人際關係,就連喜歡什麼類型,他的生辰八字我也要掌握。」謹記系統有關婉轉的要求,衛晚嵐將想要了解的情報混淆其中。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令狐正聽到皇帝的要求,本能想到的是,皇帝意圖對症下藥制衡身邊的權臣,他欣慰點頭。
「蘇晏多疑,表里不一善猜忌,微臣認為,」令狐正壓低了嗓音,「他肯定經常正話反說。」
衛晚嵐歪了歪頭,他反倒是覺得蘇靖之每次都壞得挺直抒胸臆的。
「還有嗎?」
令狐正:「他無妻妾,亦無艷聞,可能正是為了掩飾心儀女子的類型。臣竊以為若能夠投其所好,美人計興許可行。」
這時忽的想起了那個波斯舞姬,衛晚嵐點點頭:「嗯嗯。令狐卿繼續。」
「至於生辰八字,」令狐正頓了頓,從桌案上自己搬來的眾多資料里,遞過去個磚塊大小的金盒,金盒上有封條,還上著鎖,「陛下,這是蘇氏金匱。」
金色匣子外表光澤亮眼,花紋繁複,望之便知貴重。
【就是這個!!!】
系統音調明顯拔高,甚至溢出了滋嘎滋嘎的電流,它的語速極快,尖嘯聲蟄得人耳朵疼:
【攝政王的生辰八字肯定在這裡,拿到它,寫在巫蠱身上,蘇靖之必死!!!】
衛晚嵐雙手接過金匱,掌心浮起一陣汗潮,卻遠沒有404那種激動,反而在手捧金匱時心緒有些許茫然,衛晩嵐點點頭:「那,朕知道了。」
「金匱存放極為重要的信息,臣不能觀覽,若陛下現在要查看金匱,臣與天祿閣所有無關人等立即告退。」
「等等。」大魏皇帝前額有一綹柔發滑落,襯得他的眼睛靈動,像小鹿似的。「要是攝政王死了……會有什麼後果?」
天祿閣因為這句話陷入短暫的沉默。
令狐正斟酌道:「蘇晏如今有荷國之重,若他死,很多事都會改變。陛下需要找到新的,能擔荷天下的將領。」
「還有呢?」
「蘇晏行事霸道,治國猶如治軍,朝野上下為他所震懾,陛下若是親政了,能否彈壓得住百官,也許是個大任務。」
衛晩嵐的屁股在坐墊上挪了挪,紅潤的嘴唇翕張:「那,還有嗎?」
令狐正頓了頓。接著他聲音有點發澀:「蘇家六代終結於此。臣雖不喜蘇晏,屆時臣請留其全屍。」
目光投在一張張滿是墨字的史書。
衛晩嵐忽然喉頭一哽:
「他們會很傷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