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令狐正疑問。
「沒有誰。」
他的父親,祖父,曾祖還有曾為這朝廷立下功勞的蘇家的其他先輩……衛晚嵐將髮絲壓回耳後,結果更多的絨發散落下來,惹得他發癢,令他心緒不寧。
系統迅速電了他幾下催促。
噼里啪啦!
【你快點。】
捲毛被燙得更卷了,衛晚嵐炸成只小刺蝟,眼圈紅紅地嘶了聲:「館長……朕單獨看看吧。」
「令狐正領命。」
「再等等令狐卿!」衛晚嵐忽然對著令狐正的背影又喊了一聲。
「陛下?」令狐正非但沒有不耐煩,關切之意盡顯,「還有吩咐?」
「朕……想要酒。」
令狐正一愣,那顆裝滿學識的腦袋,對陛下這種做法並不明白:「臣遵旨。」
「朕還要瓜果。」衛晚嵐補充,「要裝在盤子裡,有糕點的話也拿來,要最好的。」
「是。」令狐正了悟,「臣馬上準備。
原來是陛下餓了。
陛下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可憐雖是天下之主,終日卻要仰攝政王的鼻息而活,如今竟連頓飯食都不能保證,還得來天祿閣討口吃的。
真真是權臣當道!蘇晏,你造得是什麼孽!
***
天祿閣外,長安城中,山雨欲來!
沉重的城門閉合,十六扇大門轟然鎖閉,城外與城內被隔絕,城門碰撞泛起渾厚的餘響。
城中武候鳴鑼警告,繁音急節,頃刻傳遍整座皇都:
鐺,鐺鐺鐺!
嗡鳴震得人鼓膜發痛:「宣攝政王均旨,今日朝會取消,東西兩市停市,各坊坊門即將關閉,所有百姓各回居所!」
「有違禁行走於街市者斬!」
「有擅入宮城者斬!」
「有謗議政要,非議國事者斬!」
「有鄰里相聚,組織集議者斬!」
「……」
攝政王威名震懾之下,一道道斬字令使得皇都宛如在頃刻間定格,東西二市攤檔空空,各家關門閉戶,嚴冬罡風颳過朱雀大街的青石街面,帶起碎葉窸窸窣窣,雞鳴犬吠盡皆不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