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強烈的疼痛感從身前傳來,衛晩嵐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他咬緊嘴唇,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刀子之類的銳器快要割開了,精緻漂亮的五官都快皺成團:「啊……好痛,好痛啊。」
「怎麼回事?」
蘇靖之目光一凌,垂眸審視他的情況。
就見到衛晩嵐手掌捂住胸前,襦裙鼓起的那塊地方。他的手扒住襦裙前襟的邊緣,他要把襦裙上衣拽開。
蘇靖之握住他的手腕,眼睛都紅了,眼睛里映出落梅點綴之下的美人,要主動扯碎衣服:
「衛晩嵐,你幹什麼?」
衛晩嵐苦著臉,額頭上冷汗全下來了。
幾顆血珠漫過裙衫。
他怎麼回事,蘇靖之便也顧不上太多,響亮的裂帛聲填滿書房——
衛晩嵐哭得更大聲了,他嬌氣,知道見了血,剛才對攝政王的恐懼,現在變成對事故死亡的恐懼,他顫抖著嗓音嚎啕:
「攝政王,朕假胸裡面有兩個瓷杯,碎了,瓷片會不會穿過心臟,朕不會英年駕崩吧,比凌遲還慘,一刀就沒了,嗚嗚嗚嗚……救救朕啊。」
第025章 無八字但枕頭
衛晩嵐怕疼怕死, 而且還怕黑怕鬼,膽子很小,什麼都怕。
這會兒垂頭看見血, 他不敢瞧自己身上的傷口, 可是又擔心得不行, 身體在不停地發顫:
「攝政王……朕,會死嗎, 朕……」
蘇靖之根本不想回答他,抿緊唇, 瞪了他一眼。
「攝政王……」
「不准哭!」
衛晩嵐連忙捂住嘴,發出幾聲淺淺的嗚咽。
皇宮大內使用的瓷碗, 為追求精美動人,泥胎都特別薄。
所以衛晚嵐胸前這倆碗,碎的時候,就好像是把碗拍成兩個碗餅,壓成稀碎,導致身前全部都是碎瓷末。
如今手裡沒有其他工具,蘇靖之就只能用手指,將瓷片一粒粒仔細捏起來,再一枚一枚丟出去。
他還得小心,別再碰到小東西身上已經割破的傷口,那些碎瓷瓷末很難清理乾淨。
做這件事的時候, 蘇靖之全程沒有吭聲。壓抑的呼吸粘稠了書房的空氣。他有一種感覺, 要被這小東西給活活氣死了。
本來還因為那聲「心疼自己」而帶來的半分感動, 都因為衛晚嵐再次的胡鬧行為而蕩然無存。
怎麼有人總能闖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禍呢?
蘇靖之正生氣, 手上就失了準頭,取瓷片時不慎扯到他的衣服, 牽動了裡衣底下的傷口。
於是小東西那雙小鹿眼就又濕漉漉地看著他,咬下唇,哭也不敢哭,就弱弱地提醒:
「攝政王……朕疼,求你輕點。」
蘇靖之突然就愣住了。
餘光迅速收攏了整間書房,發現自己把衛晩嵐的裙裝全給撕開了,小皇帝墨發散滿桌案,裡衣染血,哭著喊疼,身上還點綴滿落梅花瓣,這情況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