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之的喉嚨很乾。
天之驕子的榮譽與驕傲,不容許他在書房維持這種疑似放蕩的姿態。他把衛晩嵐身上最後那點兒碎瓷,用手背撥掃乾淨。
小皇帝不安地扭了扭,像條被捕捉上岸的人魚,漂亮又無助地問:
「好了嗎?朕會不會死?」
裡衣透出來核桃大小的一片血跡,位置並不在心臟。
蘇靖之沉聲道:「不致命。」
一聽到不用死,衛晩嵐心就放下來泰半,表情跟著活潑了幾分,像清晨花蕾初綻。
「但得消毒,傷口不乾淨。」
然後小臉又垮下來,花蕾枯萎。
「朕想要塗上不疼的傷藥。」
「沒有,你再多說就塗辣椒水。」
好壞QAQ!
蘇靖之出聲喚屋外的下人去找傷藥,還有清理傷口需要用到的熱水。
屋外那些下人都是些有耳力的習武之人,就隱隱約約聽見有外人闖進了王爺的書房,然後衣服撕碎,那人喊疼,王爺再出來找傷藥跟熱水。
線索連起來,成為了不得了的事情!八卦在攝政王府一傳十十傳百。送藥送水的下人們跑得比汗血寶馬還快:
「王爺,傷藥跟熱水來了。」
「王爺,屋裡是小晚姑娘嗎?」
「王爺,要不要找軍醫給小晚姑娘看看?」
「王爺,您要對女孩子憐惜。」
「放門口,離開!」
哎呀~~~~~~~
攝政王沒否認,攝政王惱羞成怒了。
所以屋裡的姑娘肯定就是小晚。就是被芸娘跟阿忠叔撿回來的漂亮少女。
天靈靈地靈靈,蘇家先祖全顯靈,咱們攝政王終於鐵樹開花了!!!
蘇府上下洋溢著歡樂的氣息。
各位老兵前輩們臉上紛紛露出滿意的微笑,看夠了熱鬧,見證了奇蹟,各自欣慰地散去。
於是蘇靖之出門給衛晚嵐拿傷藥,發現門口不是盆熱水,而是個裝著熱水的大浴桶,浴桶是雙人的,飄花瓣,還搭著毛巾。
似有偌大個黑鍋,啪嗒扣在攝政王后背:
「衛、晩、嵐。」
***
衛晩嵐上了藥,趴在浴桶里洗澡,頭上還搭著塊毛巾。被蒸汽熏得暈騰騰的。在水裡玩花瓣,把花瓣貼在木桶壁,給木桶鑲了圈玫瑰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