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如此沉潛,一擊而中摧毀東城幫,小皇帝此舉不得不稱得上是意外的賢明。難道真的在給自己分憂?
緊接著這小東西被追殺。再誤打誤撞被王府下人撿走,屈尊來自己府邸澆花,還如此善待母親留下的梅樹……
「——朕崇拜攝政王,又心疼攝政王操勞國事水米難進,朕想做點事情!」
「攝政王, 朕心疼你。」
腦袋裡交替輪播著衛晩嵐的嗓音。
軟軟的, 帶著哭腔的, 有時候又甜又嗲的, 有時候可憐巴巴的。
蘇靖之端起薄荷水狠狠地壓了一口。卻沒能把衛晩嵐小小的人影攆走,反而回憶起剛才在書房, 他撕開了衛晩嵐的衣服……
砰!
茶盞底座磕到石桌。
蘇靖之頭疼得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本王知道了。」
「是。」
阿忠不是個話多的,只是告退。
不多時,刀疤臉秦臻進來了:「王爺。」
「什麼事?」
「沒再審出有用的信息,東城幫最後那幾個舌頭也殺乾淨了。」
「嗯。」
「另,謹遵王爺的鈞旨,各地御史抓捕上來的污吏,屬下連夜行刑,也殺乾淨了。」
「你幹得好,秦侍郎,殺了多少人?」蘇靖之問。
「上千,血灑大理獄,想來長安政壇,必然人人惶悚,震懾於王爺的威名。」秦臻低頭。
攝政王不為所動。
說著秦臻再往前跪行了一步,對蘇靖之道:
「王爺這幾天已然在朝堂更加立威,俗話說『文武之道張弛有度』,屬下懇請今晚接替王爺繼續秘訪小皇帝下落,請王爺儘快歇息!」
秦臻的眼睛裡滲出殷殷的光,似乎對攝政王充滿了擔憂。
蘇靖之手指轉了轉茶杯,拇指輕輕捻著杯口:「嗯。難為你有這份心,去吧。」
「多謝王爺成全!」秦臻道。
然後秦臻眼前閃過道古銅色的寒光,垂眼一看,竟是掛著紅穗繩的虎頭兵符。這枚虎頭兵符,近能調動南北衙駐軍,遠可指揮各州郡的千軍萬馬。
秦臻的眼睛裡更加聚光了:「王爺……」
「你替本王辦差,免不了要調動城中各部,」蘇靖之道,「今晚這兵符由你保管,如有必須要用到的地方,各駐防大營見它如見我。」
秦臻雙手捧著兵符,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魁梧的上半身幾乎完全貼在地面。
「屬下,多謝王爺信任,必肝腦塗地,萬死以報王爺的知遇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