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下去吧,我去休息。」
「是。」
秦臻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場。
庭燎照出攝政王英挺的輪廓線。
蘇靖之理了理圓領袍的熟銅護腕,去洗漱,薰香,換身乾淨的裡衣進屋。他打定主意將錯就錯,隱瞞小皇帝女裝藏在攝政王府的事情,所以安排了小皇帝今晚跟自己一起睡。
臥房帷帳緊閉。有聲音,小東西還沒休息。
他走近,撩起床幃一角,眼睛裡映出來衛晩嵐,穿著雪白睡衣,向前探了探身,對著自己睜大了眼睛:
「攝政王,王府沒有客房嗎?為什麼我們要睡一起?」
***
怎麼上來就是這種危險發言?
蘇靖之不欲回答,不說話。
但見小東西殷殷切切的神態不改,於是反問他:「陛下不遵守本王的安排?」
「沒有,」小皇帝立馬支棱起來了,爪子抓起小被子平躺睡,邊躺還邊說,「朕能跟攝政王一起睡覺,是朕的榮幸。」
懶得看這小東西的日常表演。
蘇靖之躺下,發現床上就只有一條棉被,王府的人真是乖覺,完全不給「小晚姑娘」跟自己有任何緩衝的餘地,恨不能讓他們時時刻刻貼在一起。
這是全府上下對第七代名將的期望。
蘇靖之不予置評。
但是他跟小東西就得睡覺緊挨著,小東西香香軟軟一隻,在側面正折騰,有意無意間碰到自己的胳膊跟大腿。
蘇靖之睡覺淺。讓他這麼一鬧根本就睡不著了,皺著眉頭側臉問:「你幹什麼呢?」
衛晚嵐:「朕正在腰下墊枕頭。」
其實是芸娘讓他墊的,衛晚嵐知道芸娘不會害自己,覺得墊個枕頭應該能保護自己在書房被壓到的腰椎,於是就不折不扣地照做。
但蘇靖之以為自己聽錯了。
攝政王用餘光就著床幃裡頭的夜色去觀察衛晚嵐,結果就真見他腰部翹起呈出個拱橋型,正扯過床腳的大枕頭往底下塞。
他把被面抬高了一大塊。腹部也好似鼓起一大塊。
蘇靖之只覺得這覺沒法睡了。
講道理,蘇靖之再無心風月,也是個二十七歲的青年,更何況軍營這地方男人多,他耳融目染肯定得通曉些人事。
尤其是像唐團這種,嘴上功夫比誰都強的王者,時常在營地里就會說些有的沒的,他不接話,但他並不是聽不明白。
蘇靖之替衛晚嵐尷尬,小笨蛋肯定是不知道又讓誰給騙了。
他出手拽小笨蛋的枕頭,小笨蛋卻像是條魚似的,抱緊繡枕滾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