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五感喪失陷入瘋狂而死去。
他勾起唇角,覺得唯一知道真相的自己,還不如索性永遠不知道。
若他能同樣把五感逐漸喪失當成詛咒,倒是還可以帶著對朝廷的忠誠跟無悔死去。
但是現在:
……沒有語言能形容,面對逐漸力有不支的身體,所席捲而來的痛苦。
他俯瞰這座由他祖輩打下來的山河,即使已經放棄篡位稱帝的心思,但仇恨在胸腔里猶如隨時要撞破障壁而出的野獸。
蘇靖之的掌心緊緊地捏住欄杆扶手,掌背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感覺自己處於這失控的邊緣,卻又在即將陷入深淵以前,不斷回憶起那雙帶著暖意的軟乎乎的手,手指輕揉他的傷口,按住他的眉心。
「不疼,揉一揉就好了。乖。」
「朕心疼你。朕很心疼你。」
——是仇恨還是喜愛?
指針同樣在天平兩端搖擺。
這時聽見點將台下有軍士徐徐登台來報:
「攝政王,陛下來北衙找您了……」
第041章 他喜歡衛晩嵐
軍士秉奏皇帝駕到的話音剛落, 眼前便是個金色的、匆匆忙忙的小身影。
「王爺……」
「我自去迎。」
矛盾的心緒全都因衛晚嵐的突然到來而被攪得更亂。
冬天夜黑得早,黃昏光線使他看不太清,蘇靖之強行定了定神, 直到感知到視野里所有事物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時, 他迎上去。
而衛晚嵐已經走上點將台到眼前了。
只是, 步子倉促,腳步虛浮, 沒有精神。被強悍的晚風一吹,小臉兒更加凍得雪白, 目光里透著可見的急切。
他正在用很快的速度接近自己。
「攝政王!」
眼尾泛紅。像是哭過。
蘇靖之發現了他的異常,也使蘇靖之有種錯覺, 對方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撲向自己,而他竟險些下意識地展開手臂。
蘇靖之被自己這種反應惹得略微驚了驚,迫使自己僵立在原處:
「你來幹什麼?」
他故意把聲音放冷。理智才漸漸回籠。
而衛晚嵐又能有什麼正當理由?
不過是被系統逼迫,命令他今日之內,不分時間,條件,地點,任何一切……哪怕帶病也必須將蘇靖之宰了,否則404就要電死自己。
衛晚嵐趕緊低頭,被蘇靖之問得不說話,覺得404跟蘇靖之現在都是他的對手。一個滿腹心計, 另一個絕頂聰明。
「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