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慚愧感更明顯了。
蘇靖之雖然很受用,衛晩嵐乖起來,萬分惹人愛憐。但是,他也希望衛晩嵐能夠對自己真正完全信賴。
所以現在這個狀態也不對。
大魏攝政王拼命想接近心上人。
能怎麼辦?
於是攝政王坐在衛晩嵐的旁邊。
從他的脖子後面,小心翼翼地揪了揪單子,力道不大,往上輕提。
「不要QAQ……」可是依舊嚇得衛晩嵐以為攝政王要掀開自己,怕被晾光光,連忙縮成個更緊的球,雙臂抱膝緊緊攏著。
以逸待勞、渾水摸魚。他不動我不動,不能慌不能急。攝政王在腦海默背三十六計。
果然等待了會兒。
衛晩嵐抗拒的心理,因為發現接下來並沒有什麼嚴重後果,而徐徐放鬆警備。
攝政王又趁機往上提了提他手裡的單子,將單子提過頭頂,把衛晩嵐頭髮包住,溫聲軟語,一開口語氣友好得,連攝政王自己都沒有料到:
「小晚。」
「……」
有點呆住。視野前面一暗。衛晩嵐微微仰起腦袋。感到一雙寬大堅硬的手。在隔著被單,揉搓自己的頭皮。
「咱們擦擦頭髮,不然睡著了可能染風寒。」蘇靖之道。
唔……他叫自己「小晚」欸。
怎麼突然叫這麼親?
衛晩嵐一直是只很友好的和平鴿。
哪怕別人剛才還對他很過分,但人家只要率先對他示個好,就有可能把他的情緒平息,他不是個好鬥記仇的性格。
所以一聲小晚,突然攝政王就能拉上去幾分好感度。
衛晩嵐僵硬的身軀,在被子裡緩緩舒展了。抱膝蓋的手臂,也沒再那麼緊緊地收攏。
還給了點回應,衛晩嵐隔著被單點點頭。
默默被對方揉頭髮,水分被布料吸乾,攝政王的手指猶在按住他頭皮,那種觸感又癢又暖。是有點舒服的。
而且……越來越,有點熱。
總覺得攝政王在自己頭皮上不知按揉到了什麼穴位,麻麻酥酥痒痒的,像電流細細經過滿身。使衛晩嵐眯起眼睛,紅著臉。小心地呼出口熱息。
眼圈脹,心裡毛茸茸的:
「朕在。」
——終於給好好說話了。
攝政王在心裡慶祝首戰告捷,決定一鼓作氣:「本王很貿然就答應你。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要的獎勵,居然會有關於中書省。拒絕你是本王的錯,對不起。」
大壞蛋在幹什麼?
他在跟自己道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