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晚嵐趕緊把濕淋淋的腳趾頭藏起來,越發緊緊地蜷縮著足弓。
他好狼狽,好冷,藏起腳爪爪,不敢給大壞蛋看。
可是他竟身體一輕,懸了空。
衛晚嵐驟然失重,嚇得瞬間縮緊身子,發現竟被大壞蛋橫抄起來,正在抱進屋子裡了。
剛才還賣力在躲避大壞蛋,躲避他注視自己的腳趾頭,現在這雙腳卻因為被對方抱起來,而不受控制地高高翹起——
衛晚嵐打了個激靈。
腳趾趾尖的落花猶如蔻丹,因為太刺眼,不僅吸引了攝政王,也吸引自己越想往那處看,他隱約感覺不應該如此,於是像只小鴕鳥想找地方鑽。
可是無路可躲。
鼻端滿是攝政王獨有的木質氣息,衛晩嵐更是臉紅如血。想往下跳。
可是他太慫。
僅僅只被攝政王抱起一米多高,他就不敢跳了。怕崴腳。
衛晚嵐只好乖乖地規避危險,繼續求生欲很強地當小傀儡:
「嗚,別把朕扔下去……」
蘇靖之氣不打一處來。其實原本攝政王他是真想直接道歉的。結果他發現衛晚嵐為了迴避見他,就在外面徘徊挨凍。
他不希望衛晩嵐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故作嚴厲地對衛晩嵐道:
「下次你鬧脾氣,再在外頭故意凍著,本王就把你從朱雀門扔出去,扔進雪地里。」
「嗚嗚!」
他現在居然連生悶氣也管了。
衛晚嵐好想哭,身為小傀儡的酸澀感,這會兒就壓抑得更很,快要把他給逼到自閉了。
他還感覺到攝政王故意把自己顛了顛。
那宛如坐過山車的感覺,嚇得衛晚嵐又是幾個劇烈地激靈。身體在發顫。攥緊了攝政王一截衣襟,雙目含淚,眼角泛紅。
「不生氣,沒有鬧脾氣,朕乖,朕聽話,朕很乖的……」
小傀儡衛晩嵐一陣亂哭。
就以為攝政王生氣的點在於他亂提條件,超過了本分。
所以哪怕被大壞蛋輕輕放進龍床里,衛晩嵐也不敢躺,被單裹住自己抱膝坐,團成個球。
然後又重複了許多遍,眼睛裡水汪汪的:
「你別生朕氣,朕今後會更乖的QAQ……」
話說到這兒。
攝政王心裡又被刺痛。到這時才有兩三分意識到:
衛晩嵐也許一直不是在跟自己置氣,而好像是擔心會惹自己生氣,就笨笨地儘量在照顧自己情緒。
難道是自己又想太多?
蘇靖之鬧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