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這場面怎麼也看著……都是王爺用了強,而陛下不肯配合,然後惹得王爺動怒。
雖說安公公早已試探過攝政王的心思,他是想跟小皇帝兩情相悅的。
可誰能說准,王爺萬一按捺不住情懷大動?
誰也說不準。
所以安公公隱晦地暗示,輕扯衛晩嵐,生怕小皇帝不懂:「陛下,您起來再洗洗?要不要宣太醫?」
這可是第一次。
衛晩嵐疲憊地合住眼睛。他睫毛沾淚,搖搖頭。
安如意知道君主腦袋不開竅,只好暗示改明示:「陛下,有些東西該清理清理。」太監更加壓低了嗓音,教導小皇帝通曉人事道,「攝政王要在您裡面留下什麼東西,不能帶著過夜。」
衛晩嵐這時沉默片刻,然後才幅度很小地略微點頭,從被窩將床單團了團,遞出去:
「他拿單子擦朕頭髮了,有點潮,在裡面不舒服。」
陛下您確定懂嗎?
什麼擦頭髮?
你們倆就擦個頭髮能有這麼大動靜,騙鬼呢?
欺負太監永遠經歷不了這種事,當咱家是傻子糊弄???
安如意狐疑地接住那件被單,覺得肯定有事,於是反覆打量上面是否有可疑的蛛絲馬跡,結果眼珠子都快要瞪穿了,發現確實還就真只有水漬。
純溫泉水。
帶著些沐浴花瓣的香味。
安如意:「王爺真只給您擦了擦頭髮?別的哪兒都沒碰?」
要說碰,是碰了的。摸臉了。還在把自己頭髮順回耳根後的時候,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觸感猶在,大壞蛋的手指指腹很粗礪很熱。
可是衛晩嵐卻不太想談這個話題。至今躺在被子里,雞皮疙瘩還沒完全褪去。他扁扁嘴,唇瓣在顫抖。
想起剛才攝政王那副暴怒模樣,他翻身背對安如意,連帶這個攝政王安插到自己身邊的眼線,暫時也不想理會了。
壞人……
***
次日一早,五點起床。
說是起床。實際上經歷過昨晚鬧得那麼凶,早晨又要遵循大反派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怕再惹來攝政王震怒,衛晩嵐膽小,所以根本就沒怎麼睡覺。
接近卯時前就在床面待不住了,求生欲很強。
只不過人雖坐起來,眼睛還木著,衛晩嵐軟軟地倚靠著床柱,兩條細腿耷拉著,留海微垂,被迫艱難營業中。
寢宮雕花門這時打開了。
安如意見皇帝醒著,連忙快走幾步:「陛下今天早膳吃完,早晨安排是接見方太醫診脈,太醫會教您些法門,有助於陛下平復驚悸助眠的。」
「好……」衛晩嵐倚在床柱點點頭。
皇帝還以為是安如意的意思,覺得他體貼,決定歸回白名單,不氣他是攝政王的眼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