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也被嚇到了,衛晩嵐龍爪子一抖。幾只喜鵲飛起來。山林里的喜鵲互動遊戲暫停。
蕭霽因為帶皇帝出來擔著天大的干係,他也不欲讓皇帝跟外人接觸太多,於是立即將主場轉移到車內:
「公子若聽夠了詩歌故事,在下還會說番語。」
番語就是外國話。
以前衛晩嵐躲在觀風亭時,曾聽到過鴻臚寺卿講外語,覺得很新鮮,很有意思。
所以衛晩嵐收起剛才架著小鳥的手,他回眸:
「那就來一段叭~」
「To be……」
「駕!」
蘇靖之眼神冷漠,跟蕭霽互相把對方當成了外人,覺得他敢用蠻夷話花言巧語。
這是花言巧語升級。不能忍。
馬車突然急速地在原野移動。
衛晩嵐身形搖晃,聽見車夫在旁邊喝道:「坐穩了,有山路!」
聲音方落,變化驟至。
馬車車輪忽然在山道上疾馳,車廂陳設簌簌而動,發出嘩嘩啦啦的聲響。
車夫走得是盤山道,衛晩嵐恰在右手側,他在內側沒能感覺到車身有太大的變化。
可是坐在外側的蕭霽卻已經如竹筒炒豆子似的,上顛下顛,眼冒金星,顛得頭痛欲裂。
「哇啦——」
蕭霽做乾嘔狀,接著扒住窗框吐在外面。
衛晩嵐過去想扶起他。
可是蕭霽又哪敢?這並不合適,他擔心沾到皇帝身上穢物,只擺擺手,示意皇帝與自己千萬保持距離,萬萬不敢從窗框收回腦袋:
「哇啦!」又吐了。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名門公子的風度可言?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漏氣了的口袋,嘩嘩啦啦地往外倒東西。
「好番語!好番語!」
蕭霽趴在車外,提起嗓音說了聲「你——」但實際上,就憑他的身體素質,此刻半個字也講不出來。
衛晩嵐打開車門連連懇求:
「車夫先生,咱們慢點爬山道吧,我朋友人再吐就要去看大夫了,球球你啦……」
可是對方哼了聲。
語氣變得更冷,聽到衛晩嵐求情,反而把車輛駕駛得跟飛起來似的:
「——這段山道必須要快爬才省馬力,是他不中用,坐馬車爬山道就快吐出胃來!」
似乎車夫說得也沒錯。
車輛正在翻山,若馬匹慢慢地爬,馬兒其實會更加負重,雖然說這車夫疑似有故意找茬的行為,可是證據不確鑿,蕭霽覺得自己被害,但是依舊沒法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