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無情嚷道:「閃開!前面這是元公重金懸賞要殺的人,還不趕快閃開,快滾快滾……」
嘣。
追兵近了。弓弦聲猶如雷霆炸裂。羽箭劃出撕裂空氣的尖嘯。
衛晩嵐背後一緊。可腳下忽然不能使力,腳尖在半空虛晃了晃。就見傅鈞將自己抱起來。
「嗚,大俠QAQ」
傅鈞跑得快,先出了集賢殿殿門,再用靴尖將門板倒勾過來,把門從外面閂住。木門暫時阻擋住門裡的人。
門裡又是陣陣喧譁!
衛晩嵐又驚又怕,眼圈兒全紅了,他喘著粗氣抱緊傅鈞的脖子,發現傅鈞沒急著往下個建築趕路,而是抱起自己,扒著集賢殿殿外桂樹登上殿頂。
視線內所有景物猛抬高又變低。
衛晚嵐被傅鈞帶著,兩人同時趴在瓦頂。
傅鈞的胸膛壓在衛晚嵐的後背,因為宮殿的房頂坡度不大,兩人必須緊貼屋頂,這樣才能儘量讓身形隱匿。
而衛晩嵐因為奔跑連連喘著長氣。心臟蹦蹦亂跳著。他不太能控制好呼吸。
傅鈞此時用他的大手輕輕捂住衛晩嵐的嘴。
衛晚嵐:「呼——呼呼……呼。」
對方掌心有血氣和鯊魚皮劍柄的皮革味,捂得不是很嚴,但衛晩嵐呼吸漏過他的指縫,多少削弱了些喘氣時的聲音。
「呼,呼呼。」心臟跳得沒那麼快了。
可是這時衛晩嵐卻意識到有些尷尬的情況,他的後頸,被傅鈞壓在上面的氣息纏繞著。
那種有點強勢的屬於傅鈞的味道,無意鑽進衛晩嵐的鼻腔耳廓。衛晚嵐儘管氣息稍勻,但後背的蝴蝶骨顫了幾顫,無端身體一陣戰慄。才剛平復了的猛烈心跳,又變得異常搏動。
好癢……
又有點上不來氣……
木質香氣息緩緩襲來,像侵襲了每一處毛孔。
如果說氣味能夠牽動某人的思緒。
衛晚嵐眼眶就是被激得越來越濕潤。
那些在中書省外石橋上的遐思,又不自覺地被傅鈞勾起,他被傅鈞壓著卻不自覺地拱了拱,指端扒著道瓦片的縫隙,衛晩嵐快要被這種奇妙的感覺給逼哭了。
傅鈞似是不知問道:「你冷?為什麼在發抖?」
衛晚嵐卻感覺脖頸都被對方氣息燎著了一片。扒著瓦片的手指力道更狠了。曲起的指尖在顫。
此時但聞集賢殿轟然一聲,是門扇被暴力撞開的巨響,一陣追兵的雜沓腳步聲響起。這些追兵破開集賢殿追出來了。
在軍士喝罵中又混雜著衛晩嵐許多聽不懂的詞語。
但聲音從近到遠,追兵沒找到人。遂往下一站命婦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