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牽著傅鈞的手稍微緊了幾分。
「我,可以幫你?」衛晩嵐疑惑地小聲反問。卻如何也想不到背過來,轉過身,是怎麼能幫助這位失明大俠的。
可是他只能呆呆照做。畢竟大俠還有其他大人物,他們治病的方法都很獨特神奇,大抵是什麼偏方治大病吧?大壞蛋攝政王還不是如此,說自己只要抓抓衣服,就能包治他百病?
衛晩嵐反身雙臂支撐趴在牆上。
因為窄巷裡只有他跟傅鈞,衛晩嵐腦海里又開始思緒萬千。
他控制不住在這麼幽暗的窄道里,背對傅鈞,聞見他醇厚且略帶侵略感的木質氣息。
衛晩嵐又覺得自己變得好壞,是個小壞孩,以前怕有崽,現在卻又頻頻聯想到了造小崽。
他怎麼總會跟這個人聯想起造小崽?
一定是大俠亂說話,總說什麼「每胎五隻」,把自己給嚇到了,所以就總想著這個人還有造崽的事情QAQ
傅鈞在他身後發出陣衣料摩挲的響聲。
大俠似乎也隨身攜帶了什麼寶物,衛晩嵐能聽出是個小小的盒子。傅鈞把盒子打開。不知拿出什麼東西,衛晩嵐小臉更紅。
然後那小盒墜地。
傅鈞控制不住地在他身後深深抽了口氣。
衛晩嵐同頻地輕仰頭也吸了口長氣,想不到對方在幹什麼。
但能聽到傅鈞氣息帶顫,似在忍受常人難以料想的折磨痛苦。
衛晩嵐背後蝴蝶骨輕顫,想回頭,圓絨絨的腦袋動了瞬,卻被傅鈞幾乎壓成根絲線的聲音阻止:「別……轉過身。」
他的身前是冰冷的牆。
身後是不讓他看見自己在做什麼的傅鈞。
衛晩嵐喉嚨滾了滾。
不知怎的就浮起股深深的悲傷感,忍住了半天才不曾掉下來眼淚,他心裡酸楚得很,偏偏又不知道對方承受的是什麼痛苦,越發覺得愁腸百轉千回。
隔了半晌才聽見傅鈞似乎又將什麼東西放回隨身錦盒裡。小盒盒蓋發出窸窣磕碰聲音。
傅鈞氣息更難耐了。
衛晩嵐並不知道這趟出宮來洛陽,王府軍醫為攝政王準備了兩樣隨身之物,一是壓抑毒發時躁鬱情緒的丹丸,在洛陽刺史府已經被攝政王全吞了。
另一種,則是錐刺魚腰穴的銀針。
軍醫早已料到以攝政王現在毒發的頻率,肯定要在迎陛下回京的半路再遇到失明的情況。所以囑咐攝政王關鍵時刻可自行施針。
於是在衛晚嵐看不到的咫尺之間,攝政王用顫抖的針尖,在一片視野混沌的狀態里,匆忙給自己施完了針。
然後他處於渾身痛楚無比,劇痛都要把他整個人拉進神魂撕裂的狀態,攝政王神經繃得很緊。渾身肌肉也緊繃著。脖頸肌肉隱隱抽動,是他因為疼痛咬牙,過於用力。
暖橙色的宮燈光華只投進寸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