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囚犯」被這道勁力牢牢控制。
眼珠子裡的瞳仁抖了抖,像是從強烈的亢奮中收斂情緒,他逐漸看清楚控制他的人:
「你——」
攝政王卻在這時讓開了。
將已經完全打消攻擊念頭的「血人囚犯」留給衛晩嵐。
衛晩嵐愕然片刻。發現沒什麼危險了,然後才敢風波核心探頭,小聲問:「奚雁的父親?」
行至豆禾村時,他們遇上了打算蟄伏原地刺殺元熙載的奚雁,奚雁眼見自己的父親與元熙載手下發生衝突,以為父親被斬斷手臂後在亂戰中死了。
但憑現在情況看來。
奚雁他爹並沒有死。
而且還因為忤逆元熙載,被元熙載抓回洛陽監獄,元賊意圖折磨他生不如死,這是元熙載想要當人上人,想支配其他人的病態。
衛晩嵐咬了咬唇。
當真是善惡有報,當時氣焰囂張的元熙載,恐怕萬萬沒有想到,被他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奚雁父親,會成為給他罪加一等,令他更多惡行公之於眾的重要證人。
奚雁之父沉聲道:
「草民……奚安泰。」
第095章 讓我再看看你
奚安泰抿了抿唇, 咽了口口水。他的嘴唇早已乾裂起皮,唇面還有剛剛乾涸不久的血跡。
他斷掉的那截手臂,其實根本就沒經過傷口處理, 也就是得虧春季氣溫不算很高, 他的傷口有幸未長蛆蟲, 但是腐爛血腥,筋絡外露, 實在是令人視之不忍。
衛晚嵐看得替他痛,便問左右:「刺史府可有軍醫?邊治邊問, 朕覺得他快要頂不住了。」
刺史府既已被軍方接管,軍醫隨軍, 當然有配備,所以依照小皇帝的訴求,兩名老軍醫立即提著藥箱趕來,向衛晚嵐見禮。
「請起。」
一位軍醫蒼老道:「陛下容稟,傷者太過虛弱,石板寒涼,不宜再多接地氣,懇請陛下容許我等抬張床榻,讓病人躺下就診。」
軍醫的態度小心謹慎,畢竟皇帝站著而庶民躺著,如何也說不過去。
但是衛晚嵐毫無猶豫:「准。」
天子一言。
立即就有四名軍士, 就近抬來刺史府胥吏的一張紅木榻。
床腳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