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這番話,問住了所有人,眾官吏沒有應答。洛陽官場的官員職位普遍都低,他們也不敢胡言亂語。
衛晚嵐沒有刁難人的愛好。說不出就算了。畢竟能好端端站在這兒跟他同時審案的,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官,他能從洛陽行宮或者出來,還是該論功行賞的。
天子掏小金庫給前來救駕的李久成等部發錢。
天子有錢。某位攝政王年初剛給紫宸殿撥了份例,給得多。衛晚嵐腰包鼓鼓囊囊。
從現代到穿書這代,兩世他都很有錢。那隻大壞蛋儘管對自己哪裡都壞,唯獨不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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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洛陽風暖。
於是剛得了賞賜的許安、陳康等一眾武將,從洛陽刺史府出來,巴巴的跟著攝政王與小皇帝,主動求跟隨,爭著當護衛,如同尾巴一堆。
「陛下,王爺,自從元賊死後,洛陽這幾日總有百姓上街慶賀,這人多必然雜亂,末將等懇請陪王伴駕,護送兩位返回驛館!」
「陛下,王爺,俺也一樣!」
「我們也一樣!」
說著眾將就要給衛晩嵐拿衣服,提衣擺,猛漢將軍們環圍小皇帝,使衛晩嵐好像誤入二哈群里的貓崽,大眼睛很茫然。
「呃,其實也不必了叭,朕想微服逛逛洛陽的。」
「陛下QAQ!」
眾猛漢壯士落淚。
蘇靖之的部將與蘇靖之本人很不相同,這群糙漢子有多熱情,攝政王就有多冷。
尤其是攝政王凝望包圍小皇帝眾將時,臉孔更冷,仿佛面覆霜寒色,無端能把人凍出渾身的冰凌:「行宮之圍已解,無需大軍常駐洛陽,爾等退回各自駐地。」
「是!」眾將不敢跟攝政王貧,聞聲聽令。
這是用完人就攆人,衛晩嵐耳朵抖抖。又覺得大壞蛋小心眼,肯定是嫉妒自己被他部將喜歡。大壞蛋感覺地位遭到威脅,這是權臣為了集權的通病。
於是烏泱泱的人群霎時間跑沒了。
漫漫長街,返回驛館這條路,變成攝政王與衛晚嵐同行搭伴。
洛陽的坊市並不如長安界限分明,該是哪一塊就是哪一塊,它的區域模糊,先前他們去過的眠花樓,那是洛陽的紅燈區,位於城中最熱鬧的地方。
但城中還有其他熱鬧,哪怕離開娛樂休閒的區域,依舊能在街道兩邊看到酒香濃郁的酒坊,熱鬧的喧譁聲溢出軒窗的茶樓,還有那沿街懸著招旗的攤販。
總而言之,那就是無論走到哪兒,都會有人間煙火氣。
衛晩嵐他一邊走,一邊停停頓頓,目光不時在捏泥人的、吹糖人的、畫糖畫的、做小零食的攤位上逡巡。
古人的手工藝製作相當精巧。就說攤檔上彩泥捏成的泥人兒,隨便放在現代的玻璃櫥窗里,都有可能變成美麗的展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