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晚嵐輕輕抽了口氣。
已經是大開眼界了,但是衛晚嵐還想再問,因為總覺得還有更多內情,衛晚嵐又道:
「再給朕說幾種方法吧。」
奚安泰:「草民曾聽元賊說,有路御史即將走到他未布置到的某條巷子,元賊擔心百姓告發,索性教屬下驅車堵了御史的轎子,把那御史生生憋在轎里寸步難行。」
衛晚嵐默然。
奚安泰:「直接殺人滅口,更是不計其數。」
已經言語難描奚安泰這番話給刺史府陪審眾人帶來的震撼。
有誰能想到這種絕望感?
正堂陷入短暫的沉寂。就連外頭檐上的鳥雀都不叫了。
直到奚安泰說罷,話音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其實,百姓皆知委派監察御史,乃是出於陛下勤政愛民的好意。但是御史深入民間,卻好像總與民間隔了一層,草民私以為御史有時並不能代表百姓。」
那誰才能代表百姓的聲音?
衛晚嵐眉心稍凝。
其實他當然相信大部分御史是好人。但總有一些大蠹蟲魔高一丈。受了奸賊的糊弄。沒法反饋給朝廷真正的民意。
所以奚安泰說得沒錯。
——是朝廷得到的信息不夠,低估了元熙載等奸臣的破壞力。
朝廷總拿著片面的情報作出決定,不出意外倒是真的令人意外了!
此時軍醫給奚安泰的診治也差不多了。剛才還渾身是血的奚安泰,現在整個人纏滿繃帶,從個紅人變成了白人。
衛晚嵐索性令軍士將床榻與奚安泰一同抬走,就帶到洛陽館驛養病。住得離自己近些,這樣萬一有什麼奸賊餘黨私下報復奚安泰,也會因為驛館守備森嚴望而卻步的。
他又命人去豐谷村尋找奚雁,有意襄助他們父子團聚。這些都是小事,是這大案件善後的細枝末節。
衛晚嵐回主位。
龍爪爪撐著腮,任務二還能怎麼繼續推進?再如何能將大魏的貪腐情況降到最低?
他其實在琢磨怎麼做自己的任務。
但所有人卻都眼觀鼻鼻觀心,還以為是天子對他們非常不滿意。堂下寂靜如許。
之後衛晚嵐苦惱道:「以前朕在中書省問過朝臣,我們制定了監察御史制度、也有三年大考制度,但凡是有人考核的地方,就會有另外的人能夠鑽空子。朕現在還在想該怎麼辦。」
朕想完成任務啊QAQ……
快讓朕再抓幾隻貪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