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蘇晏,你——」
蕭霽臉都要憋炸了。
突然眼冒金星,他視線依稀間落進幾根泛著亮光的銀針,還有個滾落到窄巷邊緣的藥瓶。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不解其意,但這是蕭霽,他發現自己錯在貿然闖進窄巷,撞破攝政王服食藥物,又撞破他在自我針灸,他發現了攝政王的秘密,所以蘇晏對他滿含殺機。
曾經蘇家歷代家主皆英年早逝。
這受詛咒的傳說,蘇家對外儘量封鎖,但是像蕭霽這種累世官宦人家,多少能聽聞到些許情況。
於是蕭霽在被攝政王掐住脖子時,腦子裡想通了的,竟是件自從他們逃出洛陽行宮後,一直困惑著他的事。
——他使用又掩藏傅鈞這個身份,並不只為接近小皇帝。
「你掩藏身中詛咒,害怕別人會把傅鈞的弱點,同你聯繫在一起,你知道自己現在病發得越來越頻繁了。」
「可我不相信這世上會有詛咒,是你蘇家的家族病,還是,你中了毒?」
……
***
傍晚。
眠花樓。
眠花樓共有客房兩百餘間。
衛晩嵐拿身上玉墜子買了身行頭,扮成青樓小倌。這辦法簡單直接有效果。能混進來。
可是青樓的衣服,怎麼說呢,就……又薄又透。
尤其是眠花樓的小倌們,還都故意把襟前一兩枚紐扣敞開著,脖子裡涼涼的鑽風,衛晩嵐自從穿上就開始覺得不太好。
不僅因為冷。
更是出於當他披著這身行頭,每打聽一次傅鈞的所在,就要被登徒子們戲謔一番,有些還是尚且文雅的調笑,邀他賞月賞花喝酒,尚且還有格調。
另有些,則是如當初老色鬼白連榮般,話不多說,直接動手動腳了:
「這隻小兔子,烏溜溜的眼珠子到處亂看的,你往哪兒走?」
色鬼的話音方畢,衛晩嵐就被帶得踉蹌幾步,眼看就要撞進個酒氣熏熏的醉徒懷裡,他不喜歡這味道。
衛晚嵐也是有應對之策的,甜甜一笑:
「大爺雄姿英武,氣度不凡,令我一見心折,可我今晚已經有約了,那天劍山莊的莊主,您可曾聽說過?」
狐假虎威,外加反打聽情報。
對方如果跟傅鈞沒仇,而又恰好認識傅鈞,指不定就是要告訴他傅鈞下落的。天劍山莊在本地也是個大戶,普通色鬼不敢招惹,這套組合拳祭出來,衛晩嵐往往能夠順利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