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他現在通曉些人事,晚上在青樓待這麼久,自是知道該面對的是什麼。會被當成小倌接客。還有釀釀醬醬。
衛晩嵐忽然渾身泛起陣酸軟,聞見股軟糯的甜香氣。他猜測這是迷香。
迷香從通風口中灌進來。
衛晩嵐全身寒毛都嚇得站立。
要、要被欺負QAQ
***
半夜。
洛陽嘩嘩啦啦下起春雨。悶雷滾動。
來這片東都花街巷尋歡作樂的男男女女,這會兒因為天氣緣故,統統進了室內。長街燈串搖曳,但一眼能夠望到盡頭。路面映著燈火,濕淋淋如流動的絲綢。
「稟報攝政王,旅店搜索不到!」
「戲園一直有咱們的人蹲守,未見蹤跡。」
「洛陽所有飯館都找遍了,所有飯莊都打烊了。」
「……」
不同的稟報聲來自花街的各個方位。
雨水沿著蘇靖之面部堅毅的輪廓下滑,在他下頜線收束,滴下來。他表情冷峻,手執黑色駿馬的馬韁繩,聲音醇厚,但隱隱透著滯澀:
「再去找。」
「啟稟王爺,如果再擴大搜查範圍,那只有洛陽城內的民宅。」軍士道,「小公子他……也有可能因為夜色濃重,又下起雨,找人家躲起來了。」
「不得公開去尋。就說搜捕逃犯。」
「是,王爺!」
軍士連忙應下,執行力相當可觀,下一瞬就已不見蹤跡。
花街的燈串在雨夜照得人陣陣發昏。
蘇靖之提著韁繩的手緊了一緊,如今對他來說,縱使是針刺魚腰穴,能達到的效果也變得微乎其微,他毒性影響視力,變得越來越頻繁。
可是他在眾將面前,卻又要保持威嚴,這就變成了他越難受,身體挺得越直,那股冷峻肅穆感越要更明顯。
以至於眾將看來,攝政王臉色陰沉,分明是誓要尋到小皇帝,眾將莫敢多言。
唯一的知情者蕭孟仕卻有口不能說。
因為就在剛才,慣來驕矜傲慢的蘇靖之,本來是想殺他的。卻最後在「不相信有詛咒」「你中毒了」這些真話說出口時,留了自己條命,並對他交代了幾句話,話里話外都像是交代後事,引得蕭霽震撼連連。
蘇家歷代為奇毒所害……
奇毒的來源,他明白。
只是他從未料想到蘇靖之能為維持死前的尊嚴,日日忍受劇烈的痛楚……
亦從未能料想到蘇靖之臨死前的瘋狂理政,既為大魏翦除麻煩,又為小皇帝能順利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