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的心提到嗓子眼。
見那「藍采和」竹笛將花車捅了個窟窿,他在花車車頂取下一盞彩燈, 燈里有火!
蘇靖之擲出去寶劍。
攝政王曾經擲刀斬過猛獸, 便與那次異曲同工。劍如流光。「藍采和」被這劍猝不及防也捅了個窟窿, 突厥人一口血噴出去, 血珠滴滴答答淌下。花燈滾落。
花燈沿著車體骨碌碌落地。
衛晩嵐過去將它踢走老遠。抬眸就見攝政王已從「藍采和」身上拔出劍,手腕一轉揮去劍上血珠, 那片血跡甩出時,紅光閃得衛晩嵐心頭一跳,驀然察覺,大壞蛋也是會用劍的?
——大壞蛋又豈止會用劍?
他簡直劍法殊絕,後背緊貼著車身以防被人偷襲,身軀沿著車側面窄道與突厥人周旋,他手持長劍,跟被奪走兵器換了彎刀的「呂洞賓」交手。
劍光眼花繚亂,銀華閃得人眼前刺痛,衛晩嵐只覺目不暇接。又只覺得握劍的攝政王與揮刀時氣度不同,劍為百兵之君,他用劍舒然有君子風。
可那純屬是衛晩嵐看不明白。
他若是能夠看懂,便會知曉所謂君子之風,那只不過是蘇靖之儀態挺拔,帶給他的錯覺而已,實際上攝政王劍法每招從容若定之下,全都是朝著敵方死路去的:
——燕子點水、青龍拂袖,兩招盪開彎刀守勢,接著便是一刀橫江飛渡封喉!
但見血溪噴濺。
蘇靖之眼也不眨,「呂洞賓」摔下花車,四肢猶在地上抽搐。
「呂洞賓」臨死前攥緊衛晩嵐的腳腕,衛晩嵐身體一彈,連忙撤步,生理性不適渾身發抖,縱使攝政王打得好看,可他平生最討厭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了。要做噩夢。
突然突厥人不知是誰喊了句:「伊伊!」
伊伊是突厥語中的妻子。
蘇靖之握劍的動作一頓。
就聽突厥人繼續大喊:「那是蘇靖之的女人!抓住她當人質!捉到王庭!」
衛晚嵐:「?????」
扮、扮成少婦也要被抓嘛!
完全不知道槽該從何處吐起,身前便掠來彎刀。這些突厥人認為如果擄走攝政王的妻子,必定會引得蘇靖之分心。
「曹國舅」「張果老」兩名突厥武士跳下花車。
衛晩嵐面前兩隻大手驟然掠至。他嚇得滿心空白。往後退了幾步。又見到「張果老」身前多出半截紅刃,是蘇靖之又把劍擲出去,「張果老」被戳穿了。斜斜倒地。
可那「曹國舅」的手快到眼前了……
又一柄彎刀從「曹國舅」後背割過去,衣服割破,「曹國舅」駭然回首,竟又是攝政王奪了對手兵器給衛晩嵐解圍。
於是衛晩嵐連忙躲開,在幾步外喃喃了聲「攝政王大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