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與清水混合。
指尖觸著攝政王的臉,衛晩嵐還是頭一次這樣正面又仔細撫摸蘇靖之的面部輪廓,他曲著指節,手指顫抖。
蘇靖之倏然動了一下。
睫毛沾著水輕輕掃到衛晩嵐, 惹得衛晩嵐心頭焦急擔憂之餘, 開始毛茸茸地顫抖。臉頰跟耳尖瞬間紅了。
「攝政王?」
衛晩嵐也不敢停, 再在蘇靖之臉上擦洗片刻, 並不見蘇靖之的反應,衛晩嵐有點慌神, 唯恐那是蘇靖之的迴光返照,嚇得他眉心蹙了蹙,然後笨拙地低頭。
他去吻蘇靖之的嘴唇。
因為攝政王和傅鈞曾經分別告訴他說,他中了毒,親親和抓衣服能治百病。
衛晩嵐已經「治」過他好多次,覺得情急之下,人命關天,縱使再「治」一回也未嘗不可。
攝政王的嘴唇很乾,氣息沉細,這一吻淺嘗輒止,衛晩嵐雖然是在「治療」,可是他的臉已經很紅,尚且做不出伸出舌尖的舉動。
不過他紅著臉擁有了新思路,他覺得蘇靖之現在應該很渴。結合曾經看過的古裝片,衛晩嵐覺得,主角甦醒之前都是需要水的。
可能給蘇靖之喝點水,他就會醒來了吧?
於是——
他從他們小船漂流過的河灣里鞠了捧水,要給攝政王灌點水潤喉。
水卻沿著蘇靖之的嘴角滑下去,沒進胃裡。
衛晩嵐有點著急,又這樣繼續灌了幾回。
可是蘇靖之基本處於喪失意識的狀態,水灌不進去,還好幾回差點兒沿著臉頰流進攝政王耳朵里,嚇得衛晩嵐更著急了。
他從小備受寵愛,照顧人的經驗其實並不豐富。但聯想起曾經被攝政王照顧,蘇靖之曾經給他餵過一次藥,是用勺子緩緩將藥汁抵進唇瓣中的。
而他現在手裡沒有勺子。
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用嘴代替勺子,同樣強行把水抵進攝政王口中。於是衛晩嵐情急之下自己先喝了點水,然後再抱起蘇靖之託著腦袋,把河水往攝政王口中緩緩地渡……
這期間難免舌尖碰到攝政王的舌頭。
饒是對方沒有動作,並不像往常那樣子瘋,衛晩嵐也確實是在救人。可是他也要羞哭了,莫名就覺得做這件事該臉熱,舌尖相碰的顆粒感明顯,攝政王的氣息很有辨識度,哪怕他正在昏迷著。
他自己把自己激得上不來氣,眼圈可可憐憐地發酸泛紅。
原來自己已成為這種級別的壞小孩,哪怕蘇靖之沒有動作,他自己也能主動對蘇靖之做出來,像是在懷寶寶的事情。
QAQ!
不能再聯想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猛烈咳嗽。
忽然被水咳得厲害,眼睛滿是淚花,唇齒相互分開時,攝政王嘴唇稍微恢復些血色,呈現出如桃花般的霞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