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小晚肯定會傷心。
如果有幸能解毒……
蘇靖之心尖顫動。
這設想讓他滿心流轉著占有欲與溫柔。
要真有這天,讓衛晩嵐開竅是遲早的,那時候他雖不至於要讓衛晩嵐懷五隻,當然他也懷不了。但至少要讓衛晩嵐身心全都歸屬自己,還要助他成為名傳青史的天下共主。
可惜他似乎等不到這一天了。
蘇靖之滿脹的心思,如雲霧緩緩散開,接著又陷入茫茫黑暗與虛空。
說來諷刺。
衛家幾代皇族,也許根本沒有想到過,其實他們用不著以奇毒提防蘇氏,每一代蘇家子孫接受的家訓便是精忠報國。
而以自己現在尤甚。
蘇靖之微不可查勾起個冷笑。
床頭邊小晚又繼續有了動作,像緩緩靠近過來,再給自己穿上新褻衣,抱走衣服洗衣服。這些都是他從沒做過的事,紫宸殿有那麼多人伺候,自幼嬌生慣養,小皇帝卻願意為他洗衣。
蘇靖之那點兒對皇族的恨,還有所有對死亡的恐懼絕望,一次次又消解在衛晩嵐溫良中。
半夜裡,他倆擠在小床。
他睡不踏實夢醒,怕小晚掉下去,勾他單薄的肩背,往自己這邊攏。
平時小笨蛋睡得呼呼,難得今天被他弄醒。
醒來就湊過來,迷迷糊糊地啄:「還痛嘛?解毒麼?」
他把衛晩嵐按進床里通透得吻。
吻得衛晩嵐沾滿自己的氣息和溫度,渾身都濕漉漉熱乎乎,最後像奶貓似的蜷起來團著。
小笨蛋就是劑良藥。
哪怕他治不好自己的毒,卻因他的出現,讓自己在自從發覺中毒以來,緩緩除去了心魔。
「解毒。」
……
***
伊川村,山間田塊,陽光朗照。
此地緊鄰伊水,依舊屬於東都管轄,但距離主城已經遙遠,有伊水環繞,伊川村宛如平原上的江南,據衛晩嵐描述,這裡依山傍水,好多花樹,到處小鳥飛舞。
「我們如何從伊川返回長安?」
這問題如果攝政王看得見,根本不難解決。
但是現在蘇靖之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帶衛晩嵐踏上歸途。
他知道衛晩嵐那張臉無論男相女相都能惹人心動,無辜感尤其招惹登徒子。盧家給的藥粉治癒外傷竟有奇效,不過儘管如此,路上也不知會遇到什麼情況,他沒法輕易和人動手。
